疯批暴虐帝王的柔媚女人(101)+番外
见男子一直不作声,疲乏阖眸,将头抵在马车上,冷硬额间冒着细密汗渍,
桑娘眸凝过来,皓白手腕一勾,从马车抽屉里取出一方干净洁帕子,给男子擦了擦闭眸的深邃脸庞,
然后,又就将另一碗清凉白乳端过来,“外头太过闷热,夫君喝一碗,解解暑罢,”
“这白乳清凉,最是适合炎日酷暑时入口润喉,好好喝,”
殷稷颔首,点点头应声,却没有伸手去取,小女子细白手腕里那盏瓷碗,将之喝入口中,
太过甘甜之物,
他一向都不太喜欢,没什么兴致,况且他体温常年寒凉,并未感到酷暑难耐,尚且能够忍受,
他现下身躯冒出汗渍,大多都是体虚之汗,随着他强健筋骨,自然就会慢慢好起来,
殷稷并未太过忧虑,至于“鸠蛇毒”,眸色深凝一瞬,小时吃过那枚百解丸,可保他性命无忧,
是以,殷稷就暂且未将,那霸道邪性“鸠蛇毒”放在眼里。
小女子乖巧懂事关怀备至,殷稷不能装聋作哑,冷漠将之当作空气般,不作丝毫理会,
他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指骨,摸猫儿似得,摸了两把小女子细白下巴,
“无须管我,将你自己喂饱就可。”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外头传来一声长长的马匹嘶鸣声,然后车轮轱辘滚动,碾压在黄土地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轨痕迹。
“驾———,”外头粗嘎男人高喝一声,马车缓缓驾驶起来,下山朝着官道径直行去。
半路途中,桑娘揭开车门帘子给王逵递过一碗清凉白乳,用作解渴。
王逵将那白瓷小盏,当做脸大盆碗,仰面,喉结滚动,一口饮尽。
王逵饮尽后,桑娘没有急着回马车,又跟王逵嘱咐了几句什么,
王逵半屈着一只长腿,坐在马车上,健硕臂膀用力挥了两下马鞭,
懒洋洋应着小女子,说不了两句,他就像被驯服苍鹰一般老实点两下头。
两人在外头说这话,
殷稷眸色微深,趁着小女子转过身,和那糙汉莽夫说话聊天空档,
不动声色伸出一手,揭开轻纱帘子,从窗牖朝外窥了窥,外头一路绿意盎然,野花盛开。
看着像一座山头,
马车又行驶一会,殷稷可以肯定,这确确实实是一座山头,
这村子,竟然将安身立命的房屋,建在了深山里,
想到这,
殷稷蹙眉,
这年头很少有村子会将整个族人建在深山里,猛兽之类,许多未知危险,就会害掉许多子民性命,
百姓为安居稳妥,一般都会选择山脚之下,
但他未思索多久,马车门帘那旁就是一阵轻微扯动,紧接着,
男子就骤然被一枚清凉勺子,沾到唇角,
殷稷低眸凝着,送到嘴唇边的白乳,那枚白瓷勺子里,盛满微微晃动的汤汁。
侧眸瞥一眼,笑吟吟小女子,
到底张口,将之含入唇腔,喉咙吞咽,
……
*
马车行驶近一个时辰,一路行驶路线,并未刻意隐瞒着殷稷,
大大方方对男子展示着,丝毫不避讳。
沉重车轱辘一路辗捻,最后在一处喧闹阁楼前,停下来,
“桑娘,到了。”马车外粗嘎男声传来,
小女子扭过身姿,从马车夹层里,翻出一顶浅青色幕篱,拢了下耳鬓戴在乌丝上,
然后,
朝他弯笑,
“夫君到地方了,我们下车罢。”
殷稷侧眸瞥了她一眼,见小女子戴好幕篱,归拢好裙摆,
他坐在上首,高大身躯微微晃动一下,不徐不缓掸了掸袍子,将宽大袖摆里削瘦骨白的那只手,朝她抬起伸了过去……
女子细白小手覆住他手掌,将他握在手中,扶着他下了马车。
霓裳阁,坐落在梧州城里,一处叫“洒金街”的巷子里。
“金街,金街”二字就足矣证明这条巷子口,是有多么繁华与熙攘,
何况又平添一个“洒”字,
洒金街,
顾名思义,洒金,洒金,这是一条阔绰富人,来大手笔洒钱销金街,这条巷口街道,是梧州城里,真真正正的销金窟。
而霓裳阁,一家只做女子衣裳的阁楼,是这条富丽堂皇巷口街,盘旋金窟之最。
它为首,正是,一家只做成衣女子铺子,在这条巷口金街,成为富商大贾,达官显贵最为热捧之处。
日进斗金,翻金,销金,名为窟,受无数美妇人,与妙龄少女热情追捧。
这不,将将过晌午,霓裳阁大门口,马车络绎不绝,周围人声鼎沸,今日比之往常,更是格外热闹喧嚣。
一辆辆奢华马车,远远由小厮牵着马缰绳,引渡到宽大后院停马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