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捡到了落魄太子(210)CP
他猛地回头,惊觉四面八方都传来了鸟鸣,还有群鸟惊飞。原本以为只是大梁军队的障眼法,正打算让人不要慌乱,谁知道那侧翼有鸟飞起的地方陡然杀出了一千精兵来。
勒勒瞳孔皱缩,着军队立刻后退,可惜开路的人已经同朝歌打的不可开交,如此一来,顾兰又拦在前后军中间,和朝歌形成了包夹之势,顷刻将敌军歼灭,随后乘胜追击,勒勒被打了个落花流水,狼狈溃逃。
朝歌纵马赶到顾兰身边的时候,几个庆贺胜利的青年正抱成了一团。顾兰没掺和这些,她一个人撑着长枪坐在石头上,从怀中拿出了所剩不多的干粮慢慢的啃。
“别怪他们。”顾兰说,“我做的决定。此战大胜他们功不可没,该怎么论功就怎么论功。”
朝歌冷冷的看着她。
前几日,他要下令给三营,人过去的时候没见到顾兰,只看到了顾兰留下的信鸽。
信件简洁明了,“老子干大事儿去了。”
听到那夜伏击的捷报之后,朝歌一时不知道是要夸死她还是抽死她,表情精彩的很。
“军令如山,顾兰。”他说,“太子殿下也护不住这必然的死罪。”
顾兰没有为自己辩解,只说道,“柳家和文家同西北有勾连,眼下大梁内部已经乱了。朝将军,这两家加上张家,对我大梁所有将帅的风格堪称了如指掌——除了我。”
“我是北斗军无人预料到的变数。”她平静的述说着这个事实,“即使要罚我,下一次我依然会这么做。”
“我知道朝将军认为我是仗着身份肆意妄为,那我可以下军令状。”
朝歌疑心自己听错了,眯了眯眼问道,“什么?”
顾兰单膝下跪,“皇天后土做个见证,北斗军三营主将顾兰,若是一战不胜,之后甘愿吻颈。”
“言重了。”朝歌摆摆手,“倒也不必。”
“那还是很必的。”顾兰诚恳的说,“朝将军,我还得胡作非为几下子。”
————————
不管过程如何,西北这场仗,首战大捷。
捷报传到朔枝内,朝野寂静。柳度面沉似水,走入了第二日的大朝会。
柳盈摄政朝廷,可是话语权牢牢掌控在柳度口中。
朝会上吵了半天边疆的事情。
“他们决定和亲。”柳盈正在跟沈云想学调胭脂,边学边说,“这一战的胜利反而让他们有了危机感。眼下世家是既害怕十二部胜利,又害怕十二部失败,索性不如之后再打。”
“和亲?找谁,宫中没人,是打算从朔枝城中的官家小姐里找?”沈云想把她那盒已经霍霍的不成样子的胭脂拿了过来,扔到了一旁,“花汁放多了。宫外的胭脂什么的对你身体不好,以后少用。体寒就好好养着,宫中虽然戒严,但是什么炭火之类的还是足的,别给范令章省钱。”
柳盈愣了愣,低声说好。
“所以柳度那糊涂崽子做的糊涂决定最后会落到哪个倒霉蛋上?”沈云想看不见愤怒的神色,柳度的决定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按照我对祖父的了解。”柳盈说,“眼下的青州还有个姚瑶。有身份,有才情,亦有官位,未曾许人。姚瑶一除,从此西北就是他们的天下。”
“姚家会同意?”
“不会拒绝。”柳盈低声说,“什么‘为家族大义是每个姚家姑娘应有之义’…呵。”
沈云想看着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唤了一声,“柳盈。”
柳盈应声抬头。
“此间事了,我会请一纸诏书。从此你可以任意东西,按月会给你三品官的俸禄。只一个要求,不能再姓‘柳’。”
“求之不得。”姑娘叹了口气,望向了高高的宫墙,“只是朔枝城中的风终究难停。”
果然如柳盈所料,这个和亲的名额,最后落在了姚瑶的头上。
姚家子女众多,不差这一个两个,即使这是大梁第一位女状元,亦是姚家第一个踏出闺阁有了官身将来前途无量的姑娘。
姚瑶得知消息的时候,定定看着远来的家仆,涩声问道,“姚家一直独善其身,眼下是要攀附柳家这颗歪脖子树?”
“小姐言重。”
“本官是朝廷钦差,你按律该叫本官一声姚大人。”
家仆跪倒在地,不敢应声。他少时就跟在姚瑶身边,眼下亦是满心酸涩。
姚瑶浑浑噩噩的让他离开了。
刘郊放下了手中的账册,推门出了屋子。
“李逢屋中有好酒,我去找他要一壶。”她说,“不醉不休?”
“我不喝酒。”姚瑶说。
“要我写信给姚近么?”
“姚家人都一个模子。他好点,不过也是个明哲保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