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捡到了落魄太子(265)CP
茶楼内,有说书先生讲着话本,那一手扇子玩的漂亮。尽管已经是老生常谈的话本段子,台下依然座无虚席。小二在人群中穿梭,送着瓜子、茶水还有糕点。
“这果子不同寻常,以前倒是没见过。”有人尝了一口,对着那掌柜的说,“是哪里来的新货?”
“西南商路上的一种新鲜果子,我以前也未见过。”那掌柜的笑了笑,他长身玉立,一双桃花眼潋滟着,看的人脸红,“这一次带回来尝尝,若是单独吃显得生涩,可要是做成糕点就恰到好处。”
“的确的确,”那人赞不绝口,“还有没有多?我想打包回去带给我家闺女。她最近备考,紧张的日日难眠,我这做爹的也只能在这方面讨一讨欢心了。”
“之前没有想过能得了大伙喜欢,未曾备下太多。”掌柜的含着歉意,“不过后日就有新的来,我到时候一定给楚员外留下几包。”
二楼上,顾屿深扶着栏杆望着这一幕,嘴角有些抽搐。他回首看到雅间中静坐着喝茶的陈润。
“……陈老板真是好手段,细算起来,不过一年未见。”
能给宣许调成这样?!
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笑的一派和气毫不欠打还能适当出卖一下自己美色的人,是那个放荡不羁出口成脏毫无眼力见的宣允之?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就不一定了。”陈润老神在在,“他因为自己原来那性格在西北西南亏空了快两万两。若不是有我和郊姐姐兜底,他现在说不准被卖到了哪个山头做压寨夫人。”
“冒昧一问,单位是……”
“白银。”陈润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揉了揉眉头,“走投无路差点儿把板楼直接当掉,那傻冒抄着家伙都要进赌场打黑工了。”
正当这个时候,宣许上了楼来,边走边脱衣裳,随手扔的到处都是,嘴里还嚷嚷着,“陈润陈润,有没有茶有没有茶?我要渴死了!”
他没看到门外的顾屿深,一头奔着陈润去了。陈润折扇一开把那人的唾沫星子挡住,语气有些疲惫,“说过多少次了,把你的衣服折好!扔的到处都是是指望着谁给你收拾?今天少个几两明天少个几两,宣掌柜真是发达了,小钱都不放在眼里。”
等到宣许撇着嘴又走到门口拾起自己的衣衫,才看到了栏杆处一脸悲伤的顾屿深。
“来啦?”宣许道,看着他的神色不好,语气立刻紧张了起来,“脸色不好,有人又在朝上说你坏话?”
“早习惯了没啥大碍。”顾屿深掩面叹道,“有人在当牛马,而有人已经翻身成了资本家。”
末柳城中大家一起吃糠咽菜的日子再不复了。
范令允登基之后,李逢把所有的生意还给了宣许,宣许在名份上成了皇商,把原本凋敝的西南西北商路一手整顿了起来,在大梁内也算是闻名天下。他和陈润两个人,一个敢想敢干,一个思虑周全,无往不利。
李逢则是未曾参加科举,选择直接受举荐入了大理寺。
姚瑶没有随顾兰回京,最后一封信件送往了朔枝城。她此前一直只想着做出一番事业来向家中证明,眼下没有这个必要了。
“下官已有应行之道,大道在西北。”她写道,“愿效犬马之劳,整顿山河。”
“挺好的。”范令允看过,“清淮府知府正好还没有人选。”
而刘郊的选择出乎所有人预料,她并没有参与最近的一次科考,也没有仗着功劳受举荐进入朝堂。而是决定出城,游历大梁的各处风景。
“见了西北戈壁辽阔,我回到朔枝城,却再写不出文章了。”刘郊坦然说,“要是去考试,虽然大概率不会落榜,但是写出的文章一定不是我想要的。”
她看着顾屿深,“哥哥同我说过,不能只想着去完成谁的期许,而应该去寻找自己想要什么。”
“我还没有找到,”刘郊说,“等到看遍人世,想来会有所得。”
顾屿深选择成全。
柳盈听说了这件事情后,带着印月和孩子一起,随刘郊踏上了旅途。
今天,是刘郊飞鸽传书,说要回到朔枝城。顾屿深和陈润宣许又等了片刻,看到了车马粼粼,走下一个窈窕的姑娘。
一顿饭吃到星月升起在空中才结束。独守空闺两晚上的陛下到底没忍住,让常安驾车,微服出了宫门,停在了板楼下。
春风拂面,带来轻薄甜香。
范令允坐在车中,看着那人从上车之后就一言不发望着车窗外,把人抱在怀里咬着耳朵,“喝酒了?”
“……没。”
猜到你会来还喝酒那和自投罗网有什么两样。
陛下这几年越发肆无忌惮,早就不知道“趁人之危为君子不耻”几个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