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捡到了落魄太子(51)CP
“啊。”女孩子怔了一下,“他们都喊我贱种、畜生……唔!”
青年捂住了她的嘴。
“你不叫那些。”他说,“从今天起,你叫顾兰。兰花的兰。”
小姑娘还是一头雾水,只是隐约知道,她的生活可能要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青年喊她起床,给她穿衣,让她吃饭,喂她喝药。他握着顾兰的手,一点点的教她,“这是筷子,筷子要这么握……”
不多时,有一个人推门进来,顾兰吓了一跳,怯怯看去。
“你的药在火上温着,今日是二十文钱。”青年把女孩子抱在怀中轻轻拍了拍,随口对着进来的那人说,“余敛,轻声些。”
“昨日不是十五文么?”那叫余敛的青年说,“这是谁啊?”
“唔,以后是我妹妹了。叫顾兰。”
“……她的药用花钱么?”
“您会找您弟弟要钱吗?”青年温柔的呛了回去,“我认真的,我要养她。”
“你回回认真,回回都会伤心。”余敛不赞同的说,“生一场大病就该清醒些,医者难自医,你这样劳心伤神,不是长久之道。”
“哪个人没点儿苦衷?”青年笑了笑,“我要是真的清醒了,殿下,你现在还躺在崖下的河水中不知死活呢。”
余敛叹一声,“你这人。”然后不说话了。
这一句认真,飘然过了顾兰的一生。
他教她读书识字,教她为人处事,教她不能自轻自贱,教她不要拘泥过往。
那个冬日之后,顾兰再没有遇过冬风。天大事情的砸下来,青年为她遮挡了一切,直到他最后扛不住了,默默离开。
有的人来的猝不及防,走的也是静悄悄的。
后来有人对她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顾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手中剑,砍下面前那人的头颅。随后推开门,走入了门外的雪地中。
身后有人匆匆进入收拾现场,恐惧又恭谨的对着她点头哈腰。
顾兰若无其事的用手擦掉脸上的血,看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恍然间想到了过去无数个春光与暖冬。青年教她识药把脉,笑着同有些迷茫的她讲,“所谓医者,就是和阎王爷抢命的。”
求不得。
生别离。
句句佛谒倏尔又化作了青年的声音,说出截然不同的字句。
“人居一世间,忽若风吹尘。”
“顾兰,莫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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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薤露行》“人居一世间,忽若风吹尘”。这章算是揭开了往事一角。
<将行>这一节过去,就是<朝暮>这个篇章。
(PS:等我期中考过去实验做完后一定补小剧场)
第23章 将行·混混
最后冯钰这件事情,范令允没有选择瞒着顾屿深,只是换了个理由,说是冯钰对刘郊和她不轨。
不知道顾屿深信没信,他听完很平静。只是无奈骂了一句,“顾小花真是个混账。”
然后又嘀咕道,“不过冯钰更是个混账。”
范令允抱臂在床榻另一旁看他。月色入户,洒照其身。顾屿深在窗前的明镜台前卸去自己的发饰与耳饰,零零落落铺在桌面上。
太子殿下眼神稍暗。
耳饰与发饰,都是他送的。是顾屿深的及冠礼。
顾大当家虽然操劳,但是活得并不马虎。他省吃俭用剩下些银钱,也会为自己看一些珠宝首饰,那些东西都不是好料子,但是雕饰精致,范令允看过去,做工上虽然比不得他看过的那些,但是在那个价位下也是得了便宜的水平。
最贵的是小花腰间的那块儿海棠玉佩。
从顾兰那里听说了顾屿深的生辰,范令允提前几个月就开始攒,最后还是搭月娘的线找人走关系,便宜买下了那一套。
顾屿深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也大大方方的带,他第一次佩戴齐全的时候,是在燕来镇小院中的桃花下,明明人还是那个人,可是范令允看着,总是觉得顾当家的从钱眼里钻了出来,终于收拾了收拾自己的少年意气。
他问,“好看不?”
范令允愣了很久,才答,“好看。”
比他想象中的还好看。
眼下亦是如此。月色映在那人脸上,发上,却又氤氲着灯光,像是不食烟火的天上仙,堕入了这凡间的十丈软红尘。
顾屿深不知道太子殿下眼下脑子中那些七拐八绕的心思,只是把首饰收好,回头对着范令允说,“明天我得找顾兰一趟。这种事情以后少做,要是暴露了她是跑不掉的,白白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姑娘……”他话音顿了半晌,看到了范令允的眼神,莫名觉得有点儿背后发凉,于是咽了口唾沫,才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