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130)
云颂立刻松开白衍,过去扶住小宁。
小宁顺势握住云颂的胳膊,焦急道:“颂哥哥!我爹,我爹他回去后突然昏倒了!您快去看看他!颂哥哥,你不是会医术吗?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你救救我爹吧!求求你了!”
云颂听闻,瞬间心急如焚,便要跟着小宁一同离开。
可抬步,似乎终于记起身旁还有个人,看向白衍,却是急切道:“小阿衍,人命要紧,我们的事之后再说,你,别闹了,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他说完,不等白衍吭声,便急急跟着小宁离开了。
白衍的情绪一瞬又炸开了。
原本云颂追了他一路,他已有些缓和,也是见云颂如此着急自己,便不争气的心软了。
只要云颂说几句软话,再道道歉,好好哄哄他,言说与那少年才没什么关系,只是看着可怜才如此,此事也不是不可翻篇。
可……
泪水比情绪更快反应过来,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模糊又急切消失掉,白衍的脸颊上已挂满了泪痕。
是他说要带他来浮沉世玩,陪他踏遍山水,游览世间美景,可此行才不过多久,便说要为了别人,一辈子待在这里?还说什么,让他别闹了?
好,好,都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不过是个凶恶的人,自然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有他最纯良无私,最是善良!
泪水彻底花了脸,他的脑袋里忽然闪回过安婉的话。
纯净无私的濯世莲,生于世间的使命便是渡世渡人,却从不会真正在乎任何单独的个人。
还真是,过分啊!
他还以为,自己那么爱云颂,便是可以接受这一切的。
他早就知道了啊,早就知道云颂会是这个样子,早就预想过他们之间的一切可能,包括如今这般场面,他早就知道了啊!
怎么还是会生气?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竟难过成这样?
明明,早就知道的啊,可还是,头一次的,一点也不愿让步,非要与他争吵,论出所谓的是非对错呢?
·
白衍还是没有离开。
他顶着闷热的海风,蜷缩在海边一个有树荫遮挡的礁岩上,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泪水早哭干了,他头疼得难受。
明明这样难过,甚至放下狠话,可真要走,白衍又怎么也狠不下心离开。
要他离开云颂,要现在的他离开云颂,好难……
明明他是那样的难过痛苦,可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他,却怎么也做不到了?
好难受,为什么云颂对谁都那样好,对谁都甘愿付出一切,却偏偏,偏偏责怪他,骂他凶狠?
为什么,偏偏对他如此过分?
他陷入自己的情绪里,一向警惕的他,全然未注意到有人来到了他身边。
胳膊被戳了戳,白衍猛然回过神来,慌张转头望过去。
他的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一双眼惊诧又慌张,如同被从黑洞里揪出来的老鼠,在人面前上演着狼狈不堪。
打扰他的,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少年见他这副模样,也愣了下,握着手里的东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身上,未被衣服藏起来的手臂上,能清晰看出曾被恶霸残害过的未愈合的鞭痕。
白衍看着,干涩的眼睛忍不住一动,扯着沙哑的嗓音问了句:“疼吗?”
少年像是猛然惊醒回神,连忙使劲的摇着头。
然后,他双手紧紧交握着,攥着手心里的东西,捧到白衍面前。
第60章
那是一个贝壳与不知名的螺类串成的手串。
少年怀着不安与期待, 紧张的盯着白衍。
“送给我?”白衍诧异道。
少年使劲点点头。
白衍才伸出手,试探的接过来戴在手腕上。
他看到,少年那眼睛里充满了喜悦。
意识到并不是恶作剧, 他既觉得惊喜,又是奇怪。
自己应该并不认识这个少年, 为什么,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年,要送给他东西呢?
“谢谢,很好看!”白衍尽量收敛起所有糟糕的情绪,扯出难看的笑容来,又问,“只是, 为什么, 要送我这个?”
少年扭捏的攥着拳,看着白衍,鼓起勇气道:“因为,因为……谢谢你,哥哥, 谢谢你今日出手帮忙!我才能不用做工, 还能来到海边!所以,所以我们都很感激你!”
白衍闻言,又抬头看向四周。
斜阳西垂至日暮,已是黄昏时。
灼热的正午时分已过去, 海风送来一阵一阵凉意。
白衍看到, 不少大约是白日里被欺压做工的人们在此时背起背篓,自发来到海边。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因着少年的出现,白衍的注意力已被分散, 情绪也已缓和,好奇心便占据了主要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