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135)
“阿,阿衍哥哥……”
感受到来人温暖的臂膀,小瑜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惊喜的望着白衍。
少年的脸上已布满血污,浑身是伤,明明疼得声音都在颤抖,却还是竭力露出了一点笑容,对白衍道:“阿衍哥哥,我,我今日,没有逃跑,没有再害怕他们了……我们大家都没有害怕……只是,只是我还是打不过……还是不如阿衍哥哥厉害……”
他话音落,再也没力气发出一点声音,奄奄一息的瘫软在白衍怀里。
白衍的心脏猛地一颤。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鼓励小瑜他们,便是遇到欺凌也不要害怕,还手回去便是,可……
眼前模糊了,有泪水盈满白衍的眼眶,他抱着小瑜,慌张握住小瑜的手,下意识想要输灵力救他,可他的手腕立刻被握住,灵力还未凝成便全部散化成灰烟。
不用回头也知是云颂。
又要言说他那一套不能在浮沉世内使用仙术的理论了吗!
白衍恨恨回头欲要争吵,云颂先他一步开口道:“我已检查了在场所有人,虽然瞧着惨烈,但所幸大家都还留有一口气在,若紧急医治,都可救得过来,但凭我一人之力还是太过勉强,小阿衍,你帮帮我吧?”
白衍张了张嘴,争吵的话未说出口,急忙咽了回去。
“好!我帮你!要我做什么你说便是!你快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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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颂的确很厉害,经过半日的紧急施救,在场众人终于脱离了危险。
一些伤得重的,譬如小瑜,脱离危险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小宁伤得不重,大约是身子骨本就虚弱,遭受一点创伤便扛不住晕了过去,反而不如其余人严重。
此刻,小宁已能下床,能颤抖着抱着云颂的胳膊,将脑袋埋在他怀里害怕的拼命哭泣了。
云颂脸上也尽是自责,不住的安抚着小宁的情绪,安慰着他。
太吵了,白衍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一个人走到院子里。
经过小宁的哭诉,他已大概知晓了缘由。
其实不用听他说也能猜得出。
这群人得罪的,只有那个宋爷一伙。
这些日子他和云颂都守在村子里,这群人顾忌着他们的厉害,尤其是白衍,恶气无处发泄,却也一直未消散,便一直在暗处盯着。所以今日,白衍和云颂才离开一会儿,去附近林子里采药,他们便立刻招呼了人闯入村子里立武扬威。
这群人知道,云颂对小宁一家最是重视,便选了他们家开刀报复。
小宁父亲才医治好的伤口全被再次开痕放血,重新碾踏过,甚至老李头今日兴高采烈换回来的碎肉,也全被恶霸们抢了去。
至于小瑜他们,瞧见这群人在小宁家行凶,便想着白衍的教导,觉得自己决不能袖手旁观,但他们这些孱弱的,终年被役使的身体,怎可能因为十几日的锻炼,就能打得过这群镖肥体健,终日养尊处优的恶霸?
自然是代价惨痛。
白衍站在院内草草搭起的简易凉棚里,望着草席上沉沉睡着的小瑜,腕上的贝壳手串一紧一紧,白衍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阵一阵抽疼,一股无法忽视的窒息感揪着他的心脏。
他握着手串,感受着坚硬的贝壳嵌着掌心细肉,一点一点折磨自己。
是不是他错了呢?
若是不教小瑜这些,若是不总去鼓励他勇敢,那他便不会强出头,便不会……被那群人渣废了双腿,折去手骨!
都怪他……
白衍如此想着,手上的力气下意识加重了,竟生生按进肉里,痛出鲜血来!
清晰的疼痛令白衍猛然清醒过来。
也是此时,本安睡着的小瑜忽然一动。
他那因疼痛,梦里也抿着的双唇,忽而轻轻勾起,含糊着,却还算清晰的说了句:“阿衍哥哥……我,我虽不厉害,可我,我今日,可没有辜负您的教导!阿衍哥哥,不要怪我没有赶走那群坏人,好不好……”
一瞬间,白衍如触电一般,所有的自责与心疼,都化作了愤怒。
他咬着牙,蹲在小瑜身侧,尽量维持着温柔的语调,安慰道:“小瑜已很厉害了!不怪小瑜!都是那群人的错!”
对,都是那群人的错!都是他们该死!
笑容与仇恨在脸上挣扎,白衍的面目瞬间变得扭曲。
梦里的小瑜听到了他的回答,彻底放下心,带着笑容又沉沉睡去了。
白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起身,眼里再没有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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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村是个偏远的小村,村子里的人虽曾经靠海生活,衣食无忧,但到底不富裕,村子也是破旧的勉强够住人生活。
所以宋爷一来,完全瞧不上村子里的地界,开荒山林,在溟村以北二三里外的一片平地,单独盖了间较之整个溟村而言,奢华的小院,以供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