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160)
只是,苍时是长子,生来便被寄予厚望,他身为庶子,自然只能居于苍时的光辉之下,甚至,都不能被冠以苍姓。
但抛开这些不谈,易淮,的确是眼下最为合适的人选。
苍漴脸色立刻露出欣喜之姿,主动上前扶起易淮,笑着说道:“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此番北幽之战,便交由你全权负责!”
“是!多谢城主信任!”易淮惊喜道!
含辛茹苦二十载,终于,让面前这个男人头一次承认他的身份了!
二人方交谈完毕,易淮正要动身离开,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急急道:“城主!不好了!少主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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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培养了多年的儿子,哪怕苍时此时已有些自暴自弃,苍漴心中对他还是很担心的,哪怕苍时已经不能再为苍溪带来利益,此次出战,也将苍时带在了自己身边。
所以,听到苍时出事的消息,苍漴担心是苍时的伤势又起了恶化,立刻赶去苍时所在的营帐。
易淮没急着出发,也一起跟了过去。
苍时的营帐内,的确是一片狼藉,满是鲜血。
苍漴赶来时,心脏紧缩了下,走进去,瞧见苍时似是毫发无伤,才稍稍缓和了些情绪,看向四周。
四下一看,那原本缓下来的情绪却立刻被另一股子怒意替代。
苍漴看见,一名苍溪的护法正倒在苍时的营帐里,那护法浑身是血,似乎遭受过极严重的施虐,而苍时的手上,衣衫上,尽是猩红,他似乎也正因力竭,愤恨的坐在地上喘着气,那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瞪着那个护法,眼里快要瞪出火来。
苍漴压着怒意,斥问远远站着的守卫:“这是怎么回事!”
“少主突然发了疯,要杀护法前辈……”守卫战战兢兢道。
苍时也在此时缓过神来,听到这番言论,心中怒急,强行施术将那守卫拉扯过来,要掐他的脖子,可自己的身体实在是虚弱,只将那守卫拉过来,便再没力气控制灵力,可他心中愤怒难压,又强撑着身体,打骂跌倒在他面前的守卫。
“狗东西!你胡说些什么!”
“父亲!根本不是他说的这样!是这个混蛋!是他们这群混蛋!他们都该死!他们见我落魄,全都来看我笑话,一个一个都出言不逊折辱于我!”
苍时愤恨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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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里,自从他受了重伤,成为了废人之后,父亲就开始对他若即若离,再没从前那般宠爱了。
也因此,苍溪的人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敬重他了。
一时间,苍时的心中,强烈的落差感席卷而来,心态一日一日崩溃下去,一日一日颓废的躺在营帐里,惶惶度日。
今日一早,他又听到有修士在营帐外抱怨,说他只是一个废物,如今什么都没了,却还恬不知耻的顶着苍溪少主的身份,享受着苍溪的优待。
其余修士也纷纷附和,说他若不是少主,如何能当个米蠹?城中所有大好的资源都要供让给他,真是浪费!
如此言论,苍时不是头一次听到,可每一次,都让他心头冒火,愤怒不已。
苍时疯狂怨恨着,想要冲出营帐,想要杀了他们,想要将这群毒嘴修士一个一个割掉舌头!
可他才从榻上起身,便又猛然跌倒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也自然,等他终于竭力走出营帐,那群碎嘴的修士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可苍时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他带着火,第一时间赶去父亲苍漴的营帐里,说营中有人诋毁他,请父亲立刻将这群人揪出来责罚!
苍漴虽然心疼苍时,也从不会容忍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可此时,苍漴正在为北幽之地的事情而烦忧,根本没有心思应付此事。
他只冷淡的挥挥手,让苍时先回去修养,不要放在心上,待他解决眼下困境再说。
可这话落在苍时心里,便是父亲根本不愿管顾旁人是否尊他的意思,他气急,根本不肯离去。
而苍漴本就鲜少的耐心也彻底磨灭了,再不压着火,朝他吼着,让他再也不要拿这种事情来烦他。
说完,直接吩咐命人将苍时抬了回去,再不搭理了。
苍时被守卫们抬回营帐后,心态彻底崩溃了。
而这个护法也似乎是故意,竟在方才只身来到苍时营帐内,当着面出言折辱他。
苍时如何能忍?立刻发了疯一般冲过去,可他此时实在是太废,倾尽全力也只能伤到这名护法,根本无法取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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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时看着躺在地上的护法,气得牙根痒痒,可如今他也实在无力杀他,只好红着眼,再度望向父亲苍漴,怀着仅存的对父亲的希冀,厉声道:“父亲,这等人,就该立刻处死!还请父亲尽快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