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194)
所以,对于谢颜也是,出于心善吧。
云颂不解释,他只好自己给他找理由,自己一遍一遍的在心里生闷气。
“你,喜欢他?”白蘅忽然问。
白衍愣了下。
可白蘅瞬间了然。
“是为了云城主带谢小公子去治伤的事吧?阿衍,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从小看中的东西,就分毫不愿他人沾染。”
“没有!”白衍嘴硬道。
“哈哈哈。”白蘅充耳不闻,只揉揉白衍的脑袋,又严肃保证道,“阿衍,我虽是同谢小公子一起来的清云谷,一路上也多有客气,但也是因为承蒙谢小公子一路照顾,动用人脉帮我寻你之故。我很感激谢小公子,但也只会是感激。阿衍,都说人心最难独一,但兄长心中只有我的阿衍,阿衍是兄长此生唯一重要与珍惜的人。”
白衍听着兄长的承诺,先是有些措手不及,随后,一种难以言表的安稳占据了他的心。
他用力笑着道:“谢谢兄长。”
可深不可及的心底里,竟是生出难过来。
云颂,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应是也不可能,永远不会。
可为什么?为什么云颂不能如此?
为什么,他不能是他的唯一?
明明,他也说过喜欢他的……
·
明明在同一座院落里,却两日未见。
甚至,这个云谷主专门为云颂空出来的屋子,他都再未回来住过。
白衍先忍不住了。
与兄长说好离去的前一夜,他到底还是忍不了就这样带着满心的怨怼,什么都不说就离开。
已入夜,小院还挂着通明的灯火,云颂正在前院搭建的简易木棚下帮着谷主前辈照顾病人。
果然是不管到哪里,只要一瞧见遭受病痛的人,就会忍不住前去帮忙。
白衍忍着火,只在院门口站着,远远望着他。
云颂将手头上的活计做好,才抬头朝白衍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其实,他早就看到了白衍,只是想着这几日的怨气,逼着自己不去看他。
可白衍站在那里,似乎显然是来寻他的,如此一直装着不去看,也显得不太自然了。
“有事?”他没动,只望着白衍道。
白衍没说话,转身朝院外走。
云颂眼眸微微沉下些许,低下了头,没有动。
白衍未听到身后动静,回头一看,心上更是冒火。
他压着情绪,走过去拽了云颂的胳膊,将他拉起来拉出前院。
今日月光尚好,温柔的落在清云谷中的草木上,可行走在谷中的两人心情都很是不佳。
离开院子后,白衍与云颂在不知不觉中松了手,便谁也未在主动,只漫无目的的前行。
这一路上,沉闷的过分。
白衍在生气,在等着云颂解释谢颜的事。
云颂也同样在生气,为了白衍与白蘅的事。
最后,是白衍先沉不住气。
他快步走到云颂面前停下,拦住人,怒目瞪着云颂。
云颂也停了下来,望了他一眼,仍是不开口。
白衍气得咬牙,也再克制不住情绪,朝云颂吼道:“好,既然你我无话可说,从此以后,也再不必说,免得徒惹厌烦!”
云颂心口一颤。
不禁想起从前。
厌烦,是,最初的他对他,的确是一直厌烦的。
所以,如今有了北渊白家,有了白蘅,就更不需要他疗伤,更不需要他保护他。
果然是如此。
所以,他毫不避讳在意的亲近,也果然,全是灵契的缘故。
他们分明,分明……已那么多次……在他心里,竟与他什么也算不上,竟丝毫不觉得,他们已……已是再不可分开的关系……
他从前,可是早习惯了如此?所以冷淡,所以不在乎?
如此想过,云颂心中更是生气,同样愤怒的冷声说道:“与我相见便是厌烦,那又何必再见?”
如此说过,他愤然转身,抬步离开。
白衍愣了下,连愤怒的情绪都止住一瞬,惊讶的望着云颂的背影。
他望着云颂,看不出是开玩笑或是如何的态度,只剩下愤怒。
前两日,兄长和那个谢颜还未来时,云颂可不是这样,他可不是这样的!他当时是如何说,现在又是如何说!
怎会有人,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想来是早就不愿意再伪装,早就厌烦,但心中又过不去主动言说的这道坎,所以装出一副自己无害的模样,所以要如此逼着他承认?
人心思变,竟原来是这样迅速。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变。
他本就是心里装着所有人,怜惜着所有人的存在。
他本就是,不会只心疼他一个的。
他如今伤已然好了,已然不再需要他怜惜心疼了,自然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