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198)
但母亲不同。
哪怕只有青安营地那一次,他也是同母亲说过话,见过她,早早便知晓认定了她就是他的母亲,哪怕还不够亲近,也是真实的说过话,真实的相处过的,最亲近的人。
他说不出话,只能不断落泪,罕见的疼痛纠扯着他的心肺,扼着他喉咙一般,令他痛苦不堪。
脑袋渐渐失去对外界的感知,他的大脑里只剩下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双手拽着他的胳膊,抱着他的脑袋,用力的抱住他。
是白蘅。
“阿衍……”他低声唤着。
“阿衍!”他再也忍不住情绪。
脑袋整个抵在白衍脑袋上,不住颤抖着,重重的痛苦的喘息着。
白衍无法安慰白蘅,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他只能回抱着他,单薄的,无力的,回抱着。
不知多久过去,白蘅才轻轻放开了他,转而揉了揉他的脑袋。
“阿衍,从今以后,还有兄长在,兄长会护着你。这所有的一切,兄长都会解决,回去休息吧,阿衍。”
白衍没有说话,被白蘅半哄半拽着,带着离开了。
第93章
北渊城再度伤亡惨重, 但还有些幸存的修士,如今这形势,也都纷纷依附于白蘅, 拥他暂代城主一职。
白蘅带他们将主殿内仅剩的几个未被波及的偏殿收拾出来,供以暂住, 又修好了城中的护城阵法,清理了城内一切伤痛痕迹。
白衍走出偏殿时,北渊城余下修士,已在白蘅的带领下重新振作起来,救治伤员,修筑临时住所,休养生息。
他来到白蘅在后殿为爹娘立下的灵前, 缩着身子, 蜷在母亲棺前,轻轻枕靠着棺木。
棺木被以术法冰封,他只能隔着一层寒雾,远远的,模糊的, 看着母亲, 却无法触碰。
“阿衍,你怎么来这儿了?”白蘅处理过城中事宜,路过后殿瞧见人,便跟过来询问。
白衍未动, 仍保持着枕倚棺木的姿势, 满目哀伤,低声道:“我忘了从前的一切,忘了爹娘, 也快记不起娘亲曾抱我时的感觉了……”
如此枕靠着,就仿佛,仍能被她拥入怀中一般。
“阿衍,你……”
白蘅唇齿碰撞,却也再说不出其他。
他快步来到白衍身边,俯身拥住他:“阿衍,还有兄长在,从今以后还有兄长抱着你。兄长会解决好这一切,会护好北渊,会护好阿衍,会让我的阿衍如从前一般,无忧无虑!”
白衍捕捉着白蘅语句里的关键,忙问:“兄长如此说,可是已查清缘由?城中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白蘅表情滞了下,面色也瞬间凝重,解释道:“城中幸存的人说,是北幽邪魔趁虚而入,报复了北渊。”
“**饶城一战,双方均损失惨重,北幽邪魔怎么可能还有这等实力,冲破封禁,将北渊城近乎屠城?”
怎么可能?怎么会……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白衍咬着唇,手指死死扣着棺木,眼里满是愤恨。
白蘅叹了口气,拍拍他安抚道:“阿衍,你旧伤未愈,不可如此动气,此事兄长会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语气一顿,又垂眸自责:“阿衍,抱歉,如今的北渊需要有人撑着,兄长必须担负起这个责任,去顾全大局,兄长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
白衍握住了白蘅的手臂,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纵使愤恨,事情已然发生了,不能再让唯一仅剩的兄长为难。
他努力缓了缓语气,道:“我知道的,兄长,如今仍愿依附北渊的所有修士们,都将希望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你背负着这样的重任,却还要分心来照顾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我只是,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兄长,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兄长担忧分心的。”
他尽力扯出笑容来,对白蘅保证道。
白蘅欣慰的揉了揉白衍的脑袋,又亲自送白衍回房去休息了。
可母亲的事,白衍自然是无法因兄长的三言两语就放下,回去后,便如从前的每次一般,将所有门窗紧闭上,一个缩在床角。
白蘅未跟进去,只见白衍走进屋,便放下心来。
待白衍离开后,他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来人。”他朝院中等候的亲信喊了句,待人靠近,低声吩咐道,“我有急事,需离城两日,这两日,重整北渊城的事宜都交由你来盯着,还有,照顾好小少主。”
“是。”
亲信答应后,白蘅放下心来,又看了眼白衍的小屋,沉着脸,提剑离开了北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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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谷。
云颂重新回到院子里,便立刻去寻云谷主。
“前辈!我来找您告别。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寻小阿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