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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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白衍踏过青安每一寸土地,昔日苍溪对青安做过的恶行,与青安弟子们绝望的挣扎,画面皆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在他脑海中一一清晰浮现而过。
随着画面的变化,白衍感觉自己的心脏也愈发痛苦与崩溃。
这感觉,并不止是他亲眼看见安铃死在邪魔手中,安婉以命相抵却九死一生下落不明的痛苦,更多的,竟是这颗心的悸痛,是云颂的崩溃!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白衍第一反应是震惊。
他从来未曾想过,这段时间里,发生的这所有一桩桩一件件的惨祸,同样也是云颂无法接受的崩溃与绝望。
安婉,安铃,都曾是寻锦城的见学弟子,与云颂有交情,且安铃似乎很受恒悟前辈喜欢。
而其余人,云颂虽不熟络,可他从来是以救世为己任!这样的一个人,看到无数无辜生命在瞬间泯亡,该是怎样感同身受的绝望?
白衍死死自己的揪着衣衫,已痛苦的躬身跪在地上,混着泪水的眼睛也已模糊,却搜寻着他的记忆,拼命想要看清,想要知晓,那日死在他手中的云颂,究竟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呢?
可他,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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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的情绪被这段记忆冲击着,体内解封的灵力竟在此时飞速流转,与这颗心残存的灵力,强硬的横冲直撞过一番,折磨过他后,慢慢融混成一体了。
他跪倒在山顶,那座安铃死去的院子里,已就地收敛的粗略的浅堆前。
力量仿佛被耗尽一般,疲惫的跌倒在地上。
有声音从山门处传来,是有人疾行。
白衍还未抬头,便听到远处匆匆赶来之人的声音。
“白小公子!”
是纪玄。
纪玄匆匆来到他身侧,略有些责怨道:“我才回清云谷,便听云谷主说,见你夜里不知为何突然起身,冲出了清云谷,你还未完全恢复,我担心你意气用事,所以追了上来……”
他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讶异的盯着白衍:“你,你这是!你来这里,是为了借那段记忆,强逼自己体内灵力?”
白衍没回应。
他已缓和些许,重新站起身,未刻意动用灵力,他便已觉得自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脱胎换骨一般的轻松。
心脏空了太久,今日终于有了一种被充盈的力量完全填满的真实感。
可心头因过往画面聚起的恨意无处宣泄,强压着快要将他吞没。
他攥着拳,未感觉到多用力,但力道也比往常大了许多,竟生生攥出血痕。
“灵契,该如何解?”
他冷声问。
此刻的他没有其他任何念头,只想寻人动手。
而纪玄返回清云谷,也大概是寻到了线索。但就算没有线索,也无所谓。
纪玄眼眸沉了下,摇摇头:“我们只查出,她是苍溪的小少主,是苍漴之女,但母家身份如何,与她灵契有关的线索,均是一无所获。只是,她既然是苍溪的小少主,又为何竟会有那么多人,与她同宗?苍漴一脉,可没有这么多亲眷。”
“他们不配。苍溪不配与她相提并论!”白衍恨声。
他挥手召仙剑,便要御剑疾行。
纪玄匆匆追上去,挡在他身前:“你要去苍溪?虽说你已完全驾驭了过去被解封的灵力,也已融混了云颂这颗莲心的力量,但应付苍溪,尤其是这种诡异的灵契,是否还是过于勉强了?”
白衍扫了一眼纪玄,只冷漠道:“你可还记得,谈合作时,你答应了我什么?”
纪玄眼瞳怔了下。
那时,白衍说,虚无缥缈的承诺无用,若要合作,他只有一个条件,便是在合作期间,不许插手他的任何行径,除非他要做出什么违背合作的事;若他有需要,他们必须不问缘由,全力配合。
纪玄后退两步,让开了路,但还是在白衍欲走时执着开口道:“白小公子,你若执意要去,我不会再阻止你,但,请你必须让我与你一同前往。我会尽力帮你。”
“跟上。”白衍说完,便御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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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溪。
经历离水岸一事后,整个仙门之中唯一风平浪静之所在。
只是人心,难以如表面这般风平浪静。
此时,苍漴正慵然坐在高台上,冷淡的听着座下的苍淮一一禀报其余各城余下的修士,是如何乖顺附庸苍溪之境况。
就在这个时候,有修士急急赶入前殿。
“城主!有消息了!”
苍淮的回禀被打断,抬眼看了眼苍漴。
苍漴已变了面色,看向赶来的修士:“找到了?”
“是!门下弟子千里传音,说在青安看到了白衍!与他一起的,还有南岭那个逃走的纪玄!”修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