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救命悍妻(284),番外
如此隐私的地方被人看到,沈忻月本是有几分难堪。可再理智想想,她逃跑时命都顾不上,没顾上穿鞋是实在事出有因。且比起他替她换了衣衫之事,被人见到双足委实小事一桩。
如此一番心理宽慰,沈忻月暂且放下了心中羞耻。
她将双足收到裙裾下方盖住,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救我的时候身侧有人吗?他们知晓我们在此处吗?”
她急切地希望有人能去通风报信,她从而能早些离开这里回到千香寺,甚至回到王府去。
“你就这么急切要回去?”
上官逸未答反问,语气平平。沈忻月却敏锐地从他的话里察觉出了他有几分不满意。
她的脑子里飞速思考,直觉告诉她,上官逸对她有几分隐隐约约的欢喜。
于是,她思忖着道:“毕竟我在光天化日下失踪,侍卫们定是慌张失措的,此刻应是在漫山遍野找我。王爷那头若是知晓此事,恐怕也会着急吧,他的脾气一向急躁。”
她努力压着心中的慌乱,朝上官逸平静地说着话。
最后那句话不仅是暗暗在向上官逸提醒着她的身份,更是一点试探。她想知晓,上官逸对她到底是不是方才她猜想的那种情愫。
沈忻月一目不错地看着上官逸回答。他的脸冰冷而白净,虽俊俏,却有一种让人惧怕的不适。
上官逸似乎看穿了她的小聪明,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忻月,嘴角噙着几丝笑,说道:“翊王妃与翊王如此夫妻恩爱,倒是羡煞旁人。”
此话里的讥讽味十足,沈忻月心中愈加肯定了几分。
成婚近一年,经历李安泽、上官宇,还有个做戏勾搭上的东真帕骐,沈忻月对男人眼中的情愫了然几分。
她分得清,何为“欲”,何为“情意”。
上官逸的表现,若她没看错,便是后者。
沈忻月压下一切心中翻滚的情绪,开始了她半真半假的表演。
她勉强笑笑,笑容里露出几分无奈,“不过是奉旨成婚罢了。”
第190章 暴雨不停
一语话毕,寂寂无声。
山洞外雨丝如注,电闪雷鸣交替。风吹起,从洞口挤进来,带着凉,带着潮,带着似乎是希望的消息。
篝火“啪”一声,砸在了谁的心尖上。
沈忻月澄澈的眸子掀起,水盈盈又夹了几分欲言又止的愁苦望着人。
她分明地看到,那清冷的眸光中,在她话落后,有微微的星火跳起来一次,只一瞬,便又流星般,消逝在那寒潭似的黑眸里。
暴雨如注,天地如洪。
巨大的声浪中,沈忻月收了目光,垂下了眸子,静静坐在她这方冰凉的石头上。
她心中冷笑,不再言语。
就那简简单单一句话,她已经明明白白向上官逸
传达了何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信上官逸懂了,且因此得了几分喜悦。
她便给他无尽的畅想空间,去思索和寻觅她和上官宇的关系,他自己定会替自己找出蛛丝马迹,证明夫妻二人不过逢场作戏。
人,一向便是乐于见自己想见到的,听自己乐意听到的。
他不过见过她几面而已,连话都没有讲上几句,他还能喜欢她什么?呵,不过就是这副皮囊罢了。
他身上的味道与山坡上抱她滚下的那人截然不同,真正救她的恐怕另有其人。
她几次试探,都是以他救了她为基础,他没有一丝反驳,心安理得应下,便是要她误解,要她承他这个情。
他从别人手中夺下了她,更大的可能,是救她的人,是他的敌人。
他特意给她换衣裳,应该也并非是真怕她病,而是在细致地搜身。她的那把密室钥匙本是在腰间大带中好端端夹着,被上官逸换了身衣裳后便不知所踪,但他对此却未置一词。
可他既然派人来追杀她,又将她囚在这里,却没有趁机玷污她,便是不要她的命,并且,还对她另有所图。
图什么?
是要从她身上得到几分情感回馈?
还是,图别的?
——
刑庭司内,幽暗潮湿,惨叫连连。
上官懋身份特殊,大理寺和刑部无人敢审,在两仪殿前将历安帝气到当场晕厥后,他便被人直接押到了这皇宫主管的刑庭司。
上官宇已经与上官懋僵持了整三日。
凭上官懋私囤兵器的所作所为,定罪实属小事。但上官宇要得到的,是那批尚未现身的火炮的具体位置。
“二哥,最后一次,你当真不说?”
上官宇背着囚徒而战,长身玉立,一身黛蓝锦衣,由腰间玉带垂下环佩和香囊上,白脂玉闪着莹白的光。如此高雅,与着恶臭和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