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穿成omega(105)
又是不同路线,一个往北走,一个往南走。
‘轰隆’一声,厚重的铁门被拉开。后背被人大力推了一把,宁澈向前踉跄了两步。
待他站稳,又是‘轰隆一声’,大门被重重关上。
小黑屋约莫三平米,呈长条形,只够一个身形瘦弱的成年男性平躺在地上的大小。
四壁上没有窗子,自然也没有光线。
只有警察查房时,用强光手电从铁门上的小玻璃窗口处照射进来,才能勉强看清小黑屋的状况。
前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深,逼仄的环境中炎炎热浪似有火在烧。
在这里,畅快的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
宁澈靠在铁门上,滑坐在地。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叹出口气。
虽说在魔教生存,阴狠毒辣乃是每个人的基本素质。
但论心机,他总是不如许伽的。
人说一误不可再误,他却已经第二次输给了许伽。
许伽最后的口型他看清了。
“呵!”黑暗中,他突兀地笑了一声。
竟然还有些窃喜。
他不是第一次身处这种环境了。如果次次都担惊受怕的要死,那他早死了八百回了。
相比魔教的地牢,这里环境好了很多。起码没有蛇虫鼠蚁、没有污浊骚臭,更没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血腥味。
身处囚笼,他还有心思琢磨许伽的话。
那王八蛋最后的话阴狠卑鄙,但却给了宁澈希望。
他能笃定,许伽铺设了这么大的陷阱,不是为了要他的命。
至少,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只要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的翻盘机会在哪呢?
傅成昀!
漆黑中,那双始终恹恹的眼睛亮了一瞬,好像陡然点亮的莹莹烛火。
但烛火势微,只坚持了一个呼吸,就再次被至暗吞噬。
“呵!”他再次嗤笑出声。声音轻飘飘的,像深秋傍晚,昏黄天际下凋零的花瓣。
像是嘲讽,像是讥诮,更像是自怜。
傅成昀?
会来救我么?
一直到手铐没有落在腕上的前一秒,他始终给自己留有余地,留有一丝希望。
他记得两人第一次一起去傅家大宅的路上。傅成昀捏他的指尖,说他在担心自己。
他记得从游乐园走出来,那人眼角眉梢晃眼的逗弄和玩笑。
记得落日余晖中,黄橙橙的夕阳不似午时那般夺目耀眼,照在傅成昀身上,让他觉得暖洋洋的。
那人的怀抱宽阔到可以包容他的一切,手臂有力到可以拖住他所有的不安,唇瓣却像带着刀片,每次深吻都亲的嘴唇肿胀发疼。
但他却好像有什么受虐性癖一样,每每都深深眷恋着不愿离开。
“哐!”的一声——
拳头忿忿砸在铁门上,血腥味发散在狭小空间里,显得尤为刺鼻。
一拳不够,宁澈粗喘着气,又是一拳!
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似的,一拳接一拳砸在厚重的铁门上。
宣泄着心底的怨怼,更惩罚着自己的天真。
一天前,他还拉着傅成昀的手说‘我会对你好的。’
一天后,那人就坐壁上观这场彻头彻尾的诬陷。
锤砸不足以泄愤,他就站起身连踢带踹。
叮!咣!咚!哐!——
平地惊雷响彻整条走廊。
直到狱警过来警告,走廊尽头才消停了少顷。
待狱警走后,没几分钟,惊雷再次打响。
周而复始,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傅成昀很快被林助理保释出去,他被警察带着走到两条走廊的交界处时,也听到了那阵惊天动地的声响。
脚步不由得顿在原地,他鬼使神差的回头张望。
重型监视与普通牢房不同,打眼一望,是没有尽头的深黑。
没有一丝光亮能穿透绝对的黑暗,阴森到残酷。
“这里关押的都是什么人?”他朝狱警问。
“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歹徒。”狱警随口答。
傅成昀脚步踌躇着。
他不确定他的宝贝儿是不是被归属于穷凶极恶这一类中。
如果是的话,他断然不能留他一个人在这恐怖的永夜中受折磨。
远处的大厅内,林助理办好了手续,匆匆跑来。
她站定在傅成昀身侧低声耳语:“夫人被指控的罪名太多,一时间不好保释。还得花些时间打通关系。”
傅成昀颔首:“申请探视。不计成本,最短时间内接他出来。”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看守所。
走到大门口处,傅成昀又回头望,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小声问林助理:“你说他会被关在那里么?”
林助理回答的斩钉截铁。“怎么可能!夫人美丽善良又大方,肯定怕引起骚动,会给单独关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