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小青梅作且娇(203),番外
刘氏口中这一夸,张氏还很是受用地红了下脸。
沈蓁蓁缓缓走近二人,接话道:“刘姨娘手中的锦缎,可是东市锦多阁的?”
“锦多阁”三字入耳,刘氏面上的笑僵了瞬,复又恢复正常,平静见礼道:“不错。大娘子怎得空来了。”
沈蓁蓁意味深长问:“刘姨娘很意外?还是说,这处不欢迎我?”
刘明琼一惊,忙道不敢。
沈蓁蓁一向性子平和,说话鲜少夹枪带棒,张氏察觉出气氛微妙,朝下人使眼色收了布匹,叫人去备茶备点心。
她上前拉着沈蓁蓁的手,亲切道:“大嫂不是说你带三娘子和三郎出门了,怎没见两个小的,就你一个人回了?我给三郎备着生辰礼,刚送过去,也不知他喜欢不喜欢。”
沈蓁蓁自然道沈约定会喜欢之类的话,又与张氏客套一番,
这才道:“叔母何时得空,我与婳儿陪您一道去锦多阁现场选选布料,听闻那家铺子里花色的织法尤为特别,是来自随州那处的法子。”
不等张氏回应,沈蓁蓁看着刘氏道:“刘姨娘原就是随州人,又挑了锦多阁的布料,想必该识得他们的东家罢?听闻那东家也姓刘。”
她将话挑明了说,刘氏本就性烈,也不打算藏掖,笑着回道:“识得的,锦多阁正是我幼妹做的生意。”
沈蓁蓁波澜不惊地笑了下,倒是张氏讶得张大了嘴。
她断然想不到,这刘氏的幼妹还能在东市支起一间铺子,东市一间铺子值得的钱,那可不是小数目。
她虽然了解不多,却也知道刘氏出身,姐妹往前都在教坊,也是沈家花了不少力气,才将人弄出来的。
张氏犹豫地问道:“可是往前来府中做过客的那个娘子?”
刘氏点头,“是她。”
张氏又道:“倒是几年没见她来了。”
沈蓁蓁勾了勾嘴角,看向刘氏的目光多了几多兴味。
大笔钱财已经到手,又生的是女儿要挟不了沈时华,沈时华人也没了,除了这宅子,姐妹二人再无更多可以谋划的东西了,小刘氏还来做什么?
瞥见沈蓁蓁今日毫不掩饰的反感目光,刘氏惊怔了下。
她是知她去了万慈寺,见到了那些人,可接济万慈寺的“流民”可远远不止她一人,长安城内多少士族夫人出手啊,她私以为沈蓁蓁可猜不到她头上。另外,此后就没见沈蓁蓁有何异常动作,她才觉得是自己一时多想了。
然今日,这位大房娘子,又为何如此?那一双眼,分明清黑,她却无端看出了别的意味。
腹中打鼓,刘氏硬着头皮与张氏和沈蓁蓁客套几番,借故告了辞。
回了梅苑,从出门探消息的婢女口中听闻今日沈蓁蓁去了崇仁坊,又听完沈蓁蓁前去的缘由,刘氏急躁地站起身,脸色煞白,“你是说,萧家世子知道阿光了?”
婢女点头怯怯点头,“二娘子是这么说的。”
刘氏在房中来回踱步,半晌后,吩咐道:“今夜我要出趟门。”
婢女提醒道:“夫人可是忘了,老爷今夜是要歇在梅苑的。”
刘明琼目露果决:“取些药来,待他睡了再去。”
第103章 婚嫁
是夜,沈时秋去了梅苑。
刘明琼热情迎接,奉上一碗应时的桂花酒酿,“老爷,我亲自做的米酒与粉子,用了老家的特殊手法,您不喜甜,我就多放了些粉子,您试试。”
沈时秋免不过,见碗中不过沉底一点东西,便舀起来,几勺喝尽。
吃完起身后,刘明琼上前要替他宽衣时,沈时秋道:“不用了,我来知会你一声,晚些有要事,不歇了。”
刘明琼断没想到沈时秋会是这等安排,浑身都僵了下,不止是手,心中更僵。余光瞥了眼空空的碗,正要使法子去缠沈时秋好让他睡下,外头却传来催促沈时秋的声音。
沈时秋走后,婢女担忧问:“老爷吃了那么多药,又没歇着,不会有事么?”
“谁叫他自个不提前说。”
刘明琼没好气地说了这么一句,俨然是忘了,沈时秋进来后还没歇两口气,便被她拉到桌边塞了她的吃食至手中。
心中有事,刘明琼催促:“快走罢,莫讲别的话了。”
秦王府,后门处,响起“咚咚咚”三声。
门开后,秦王府的人见到两个斗篷盖身的黑影,其中一个将手中玉牌朝他眼前一亮,他便了然,将门缝拉大,放人进来。
刘明琼跨进门,见李晤端坐着闭目,听教坊的人拨箜篌,便静立在一旁等候,听那箜篌演奏出来的熟悉声调。
待李晤睁眼,旁人退下,刘明琼连忙朝李晤见礼说道:“殿下,萧世子如今得知了崇仁坊是沈时华名下的产业了,今日与沈时华的长女去了宅子中闹了一场,要收回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