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小青梅作且娇(269),番外
听到前工部尚书沈时华,张贵妃面上表情有些不自在,她怔忪片刻,说道:“圣上有心重用谁,根本用不着什么理由,雍州刺史这个位子上用何人,不也是他临时起意而为么。”
说到底,文帝要的,是听话之才,以维系他的权位,又不需要真正的能人将才。
就比如还是雍州刺史萧衍,这回果断阻止了一场疫病蔓延,也算立了前无古人的大功,可文帝又做了什么呢?连太医都未曾朝安国公府派去一个,不过是传了个口谕,让染了疫病的他好生将养罢了。
听到他被无缘无故夺了的雍州刺史一职,李政咬了咬后槽牙道:“先是雍州刺史、再是户部尚书,再这样下去,我的兵权也快没了罢!”
张贵妃无奈道:“你既然知道自己的处境如此,就该见好就收,安稳度日,别被你舅舅三言两语就挑起来情绪,想当然地与人争抢。我早说了,你争不过。”
李政一怔,皱眉看他母妃一眼,腹诽女人总是畏畏缩缩。
半晌过后,他起身告辞道:“明日大哥出殡,我再去给他烧回纸。”
张贵妃看了眼这个根本没听进她话的儿子,无奈低声道了句好。
李政并未直接去东宫,而是在后宫又绕了些路,绕到了郑婕妤所在的“曦华宫”,运气正好,遇见李元逸从内出来。
见到他,李元逸小大人般毕恭毕敬地朝他作揖见礼:“五哥。”
从未与李元逸这般近距离接触,李政不由多打量了几眼。
而李政素来不苟言笑,且身形魁梧,落在几岁孩子的眼里,就不免凶悍了些。
李元逸偷偷抬眼看他一眼,见他双目含凶地注视着他,便更大幅度地朝他弯下了腰。这一动作过猛,直接甩掉了头顶的帽子。
伺候李元逸的贴身宫女连忙上前替他将帽子捡起来,看着李政欲言又止。
李政摆摆手,“快给他戴上罢。”
看着李元逸离去的背影,李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若他方才没看错,李元逸头顶长有三个发旋。
而他们兄弟十几人里,只有他二哥李耽的头顶是三个发旋的。
而李耽,在离宫时曾传言与郑秀私通。
李政啧了声,“有意思!”
*
在宫中来的数名太医的倾心照料下,那一批出现在崇仁坊沈家宅邸中,真正得了疫病的人正逐步康复。
帝王的功劳他不打算抢,但在家装病几日后,萧衍是实在憋不住了。显然,沈蓁蓁在谢府的消息,对萧世子的刺激极大。
因而,在传来有病患康复的首日,“康复”了的萧世子便整衣戴冠,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眼下已是傍晚,暮鼓即将敲响之时,忽然见得自家世子一副要出门的架势,石柒溜圆眸子,不等他开口,萧衍便肃声发话:“备车,去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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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日梦多得数不胜数,不止睡不醒,醒来后心中还颇为空落落,沈婳心中的烦躁不减,苦闷良多。
找不见沈蓁蓁的人,有些愁苦又不便与旁人诉说,生平第一次有了这种愁绪的沈婳到底是静不下心来,驱车去找她做客谢家的阿姐去了。
尽管那家的主人是个一见她就不甚待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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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迈此人清冷话少,沈蓁蓁也是个矜持的小娘子,到达谢府后,沈蓁蓁言简意赅地描绘了染“疫病”的缘由,谢迈思及一夜传遍长安城的流言,未作他想,当真按照疫病替沈蓁蓁医治起来。
这样药不对症,并无多大意外,效果不会好。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接连几日,沈蓁蓁的咳嗽不仅没止住,反而越发严重。
她咳得昏天暗地之时,不免就想起自己即使是为了萧衍病死了,当下无名无分,也不会得到什么体面的葬礼,一时悲从心来,到底呜咽一声,趁着四下无人放声大哭起来。
听得屋内的哭声,谢迈端药叩门的手顿在半空中,锁起了眉,一时不知是进是退。
谢迈抬头望了望天,很是惆怅。
这时,谢府的门房现身通报道:“郎君,萧世子、沈二娘子在外求见。”
谢迈一怔,又觉得惊讶又觉松口气。
终于有人来劝沈娘子了。
第143章 我嫁
屋内,沈蓁蓁正坐在床上哭得忘情,房门蓦地被人推开。
她本以为是谢迈不请而来,便迅速收了哭声,转脸过去抹泪,不想竟听得一个再熟不过的郎君的声音响起:“蓁蓁。”
沈蓁蓁震惊而欣喜,即刻转脸朝向门口方向:“萧衍?”
萧衍大步上前,坐在她身边,伸手替她抹泪,故意道:“蓁蓁妹妹又在伤春感秋了?眼都哭肿了,丑死了。”
郎君如此不识趣,沈蓁蓁刚收的泪瞬间爆发,“都是因为你我才得了疫病,我都要死了,你还说我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