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幸(102)CP
“装到协议结束,还是装到永远不再见到我?”
祝安津没有回答,但人似乎也已经有了答案,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只自顾自地说:“那天在医院里,我从中午就一直在想,你到底有多讨厌我,才宁愿编一个结过婚有孩子的谎,也不想再和我沾上关系。”
“晚上你拉我出去,我还暗自期待你能和我坦白,承认你在意我,结果说出来的又是分开。”
“你每一次都这样,随随便便就把我从你的生活里面驱逐,说什么和平相处和平结束,我明明没有同意,你凭什么一个人擅自做主?”
祝安津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低了声音:“那我收回那些话。”
但永远不会承认偶尔也会想起你,会发现你来过又走了的房间空了冷了,再也没有花。
因为爱是先的一方会输的主权游戏,他已经输过一次了。
他的手抬起,落在蒋平延的后颈上,像那一年蒋平延把项圈戴在他的脖子上,触碰到他的后颈一样。
蒋平延还没有抬头,又听见他继续说:“蒋平延,现在由你来做主,说到此为止。”
如果当初是恨他剥夺了自己的主导权,陷入了被动方,才重新站在他面前,那他现在把结束的主权还给蒋平延。
他提过一次,蒋平延再提一次,他们就两不相欠,从此恩怨一笔勾销。
“...”
蒋平延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好像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他的月要/被人的腕骨指骨死死地压着,再动弹不得:“...祝安津,我也不该带你回家吗?”
他的整张脸都埋在了祝安津的肚子里,随着说话震动祝安津的皮月夫,湿冷的衣服被他的体温捂热,祝安津只庆幸自己刚在洗澡时迅速/弄了一次,否则现在恐怕就要出尽洋相。
他看着蒋平延凌乱的头发,月复部缩了下:“嗯,那天在二楼抽烟,你就不应该扔衣服下来。”
“你该好好和祝憬订婚。”
不该挨了巴掌又站到我的身后,问我可不可以摸小花。
“让祝憬换了我的心脏。”
不该让医院里的医生恪守医德,说会保全我。
“去过你本来就向好的人生。”
不该带一个受不了刺激的人去山路里飙车,死了未婚夫,又断了双腿。
那样我也不会认识你,更不会怪你,埋怨你。埋怨你说的话做不到,要帮我又抛弃我,行为全是出于一个无足轻重的游戏。
我明明已经做好了一个人去死的准备,又因为你不得不像坐过山车一样,看你给我希望又落空,到最后相看两厌。
蒋平延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思考他的言论的正确性,而后用力地ya着他的后/月要,在他的月复/部陷下自己的面部轮廓:“不对,祝安津,是你先容忍我的。”
“你哥哥说的没错,我就是在二十年前见过你,那时候你才三岁多一点,看起来和小花差不多大。”
他的声音堵在祝安津的皮月夫里,闷闷的,形成了一种怪异的鼻音:“在那之前何安失手把我推下了楼梯,我双腿骨折坐了轮椅,蒋国明觉得带着我去做公益很有噱头,所以我也跟着去了你们的福利院。”
“那时候我的病情还很严重,因为才七岁,年纪小,自制力差,所以在后院把像企鹅一样走路的你逮住了,问你能不能抱,在你点头之后,和你哥哥说的一样,像个老赖抱着你就不撒手。”
“后来你饿了,哭得稀里哗啦,周院长给你端了米糊,我还是没放了你,最后是我喂你吃的那顿饭,你一直掉眼泪,但是没有人把我和你分开,因为你一边抽咽一边和他们说没关系,说你喜欢和我玩。”
“其实你一点都不喜欢,我知道你害怕我才哭的,你把眼泪弄到我的脸上了,小心翼翼看我的脸色,擦了又擦,但你还是没有和院长说实话。”
“那天的太阳好大,我到现在都记得,福利院靠近山里也不凉快,你的身上被我抱得全是汗,不合身的旧衣服shi了前/月匈和后背。”
祝安津头发上的水淌过下巴,滴在蒋平延的后颈上,蒋平延说,就和现在一样。
说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祝憬订婚,才会制造出在国外私生活混乱的谣言,让祝姝明不敢把祝憬嫁给搞死过人的他,才挨了蒋国明那一巴掌。
说他在祝家第一晚就认出了祝安津,因为大眼睛和嘴角那一颗痣真的很好认,还有一如既往懦弱的性格,所以才在院子里问祝安津以前叫什么名字。
说他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要带祝安津回家。
*
蒋平延的话都是祝安津没有想到的,没想到在初见之前还有更早的见面,没想到祝姝明告知他的混乱私生活还有另一面说辞,也没想到蒋平延只字不提和祝憬的游戏,仍然能把一切说的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