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地(70)CP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我离得不远……”
她话还没说完,李晏已经飞速地将她手里的车钥匙抽走,言简意赅道:“上车。”
“……”
领导的朋友和领导真的很像,很多时候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叶子下车前将那一兜子的药都留给李晏了。
等她离开,樊景遥就彻底不在意形象了,将衬衫扣子解开几粒,慢慢倒在车后座上。
他的酒量很好,喝醉的次数都很少。二十多岁刚工作那会儿,喝得再难受也要不了几个小时就缓过来了,现在完全不行,饮酒过量带来的不适感常常会持续到第二天。
李晏抬眼,透过后视镜瞧见后边侧躺的人,没再多说什么,缓缓降了车速。
他在樊景遥这里住得格外自在,相比于樊景遥,他才更像是久居在此的人。
将车停在车位后,李晏下车转身拉开后座车门,原本想说的话停在唇齿间,蓦地顿住。
樊景遥侧躺在并不舒适的后座上,两条胳膊交叉着搭在身前,就这样睡着了。
他的身躯与少年时截然不同,骨量渐长,身材匀称。
两条腿弯曲着搭在座椅上,李晏一开门就能看到。
地下车库的温度总是要比室外低些,冷气从半开的车门中无声无息地灌进来,令睡着的人感到丝丝凉意,更是蜷紧自己的身体。
李晏见他还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便探身进去,抬起手悬在半空许久,才最终找到个落下的地方。
他拍了拍樊景遥的肩膀:“醒醒,回去再睡。”
樊景遥没有耍赖的意思,听见声便立刻睁开眼了。
车上浅短的睡眠并没有消减他饮酒过量的痛苦,反而隐隐感觉到类似于醉酒时的晕眩,下车时的动作都带着迟缓。
李晏拎着那袋子药站在一旁,看他的躯体在与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进行交战,最后还是一边嫌弃,一边凑上前去充当人体支架。
他架着樊景遥的胳膊,也说不上哪里不对,走起路来两个人都觉得很别扭。
樊景遥只是稍微有些醉意,觉得自己还不至于需要人搀扶的程度,便挣扎了两下。
李晏以为他被架得不舒服,低头看了眼后将胳膊放下,很自然地从后面绕到樊景遥腰侧,用力按在上面。
饮了酒又才睡醒的人体温比平时要高,薄薄的衬衫隔绝不了多少温度,掌心隔着衣料接触到炙热而紧绷的腰线时,李晏脑子里“嗡”一声,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下。
樊景遥本能地朝着相反的方向缩了缩,几乎撞进李晏的怀里,两个人脚下都快要绊倒。
樊景遥很诧异地看向身边的人,认为对方是在报复:“你抓我干什么?”
李晏偏过脸看半搂在怀里和木头一样迟钝的人,没忍住手底下使足了劲儿在对方腰上掐了一把,樊景遥当即痛得倒抽了口气。
第36章 你心里有我
樊景遥住的这套公寓里什么都很少,唯独药很多,他甚至有个单独的柜子堆放各种各样的药。
大概本身没有携带药物的习惯,不舒服了随时随地直接买,因此柜子里的药都大差不差。
身体上的变化是能感知到的,前两年起樊景遥就察觉到了,体检过后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他的生活习惯不好,被医生严厉警告过,此后多少也是注意着调整了。
像今晚这种过量饮酒的情况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胃里也没感到有多难受,只是人有些晕乎。
因此李晏端着水和药递过来时,樊景遥不是很想吃。
他偏着脸躲了下,原以为李晏能看懂什么意思,也就不会再坚持了。谁知道下一秒猝不及防被人捏住脸张开嘴,随即往里头塞了两个胶囊。
樊景遥不自主往下吞,却又没完全咽下去,吐也吐不出来,不得已接过李晏手里的水杯,饮了几口将黏在嗓子里的药给冲下去了。
“不是……”樊景遥反应过来后觉得难以置信,“你这人几年不见怎么变这么粗鲁了?”
李晏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儿道:“对你好言好语是没用的。”
樊景遥无从辩驳,姑且算是认可了李晏对他的评判。
他歪着身子靠在沙发边缘的扶手处,半垂着眼,整个人随着困倦上涌而变得懒洋洋的。
李晏把桌面上拆封的药盒收拾好放进柜子里,回过神站在客厅中央就看樊景遥一动不动窝在那儿,困得不行也不愿意动弹去好好洗漱后睡个舒服觉。
他心里有种直觉,如果今天不是他在这儿,樊景遥极有可能就这么在沙发上窝着对付一晚上,等明天天亮再拾掇好直接去上班。
这人现在比小时候还令人操心。
李晏无声地抱怨了一句,最后还是迈开步子走到樊景遥面前,蹲下来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