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只为自己活(132)
然而,更多的男性,则对此保持观望甚至抵触态度。
他们从小被灌输——男主外,女主内,生儿育女是女人的天职的思想,如今突然要让他们承担起怀孕分娩的责任,让他们感到无所适从,甚至,嗯,怎么说,像是一种对他们的羞辱。
还有一些极端保守的男性群体,甚至发起了抗议活动,高喊着,“子宫是女性的专属,生育是自然的选择,科技不能违背天理!”
他们拒绝接受这种“被安排”的生育可能性,认为这是对男性气概的挑战和对传统家庭模式的颠覆。
对于这些声音,阮知意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知道,任何一项超出群众认知的事物或技术,都会经历这样的阵痛。
*
就在“男性妊娠”这项新技术向社会推广应用的第二年,季雪华女士,在一个平静的秋日午后,安详地合上了双眼。
她的年纪确实已经很高了,身体的各项机能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逐渐衰退,可她的精神状态反倒比从前更平和与宁静。
不知为何,阮知意竟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仿佛母亲一直在坚持着什么,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季雪华看到女儿真正站在了世界医学之巅,创造出了连她也无法理解、却不得不承认的伟大奇迹之后,她才得以真正放下一切,安然离去。
在母亲的最后几年,阮知意也确实调整了自己的工作节奏,尽可能抽出更多时间陪伴在她身边。
前些年,母女间的关系因事业与婚恋观念的冲突而一度紧张,但随着阮知意的成就越来越高,也越来越超出季雪华的认知范畴,她反而不再执着于用自己那套“名媛标准”去要求女儿了。
当她们不谈论工作、不谈婚姻,母女俩也能像寻常人家一样,闲聊几句家常,回忆一些遥远的往事。
关系,确实缓和了许多,虽然那层根深蒂固的隔阂,或许从未真正消弭。
第97章 复仇文的霸凌女配(二十四)
葬礼结束的那天晚上,原主阮知意看着灵柩中母亲那张苍老而安详的脸,上辈子的记忆与这辈子的见闻,如潮水般交织翻涌。
当人群离去,吱吱坐在别墅空旷的沙发上时,原主的声音慢慢自心口响起。
“我以前一直觉得,”阮知意的声音顿了顿,“我上辈子进了监狱,让妈妈丢尽了脸,我没有满足妈妈对我的期待,所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妈抛弃了我,她不要我,是应该的,是我活该。”
“可是,这辈子,看着你和妈妈之间的相处,我又觉得,好像不是这样的。母女之间的关系,好像不是单单的,女儿满足母亲的期待。”
“你学习成绩好,妈妈会高兴;你学医,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妈妈也觉得脸上有光;你和林慕白分手,妈妈气得要和你断绝关系;你后来做的这些研究,妈妈也完全不能理解,对你避之不及;她年老了之后,你们反而能有短暂的和平相处的时光。”
阮知意的声音安静了很久,似乎在整理措辞,“我感觉,她对你的爱,是需要你去满足她那些被社会和她自身经历所束缚的期待,比如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好;工作的时候,有个体面的工作。”
“这些你做到了,她会对你很满意,会骄傲,会爱你。”
“但如果你的选择,超出了她的掌控,或者超出了她的标准,比如在事业和婚姻中选择了事业,且还是一份不仅是她,是世上很多人都不能理解的事业。”
“那她对你的爱,似乎就会变得很吝啬,甚至会变成指责和压力。”
“这么看来,她好像……也没那么爱我,或者爱女儿。爱是爱了,但是这份爱里,掺杂了太多的东西,太沉重了,也太……不纯粹了。”
阮知意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带着一种大梦初醒般的茫然与失落。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就能够得到母亲无条件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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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靠坐在沙发上,她听着阮知意的呢喃。
直到阮知意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她才缓缓开口,“阮阮,你有没有想过,任何一种情感,包括母爱,都可能带有其时代的局限性和个体认知的天花板。”
“母亲那个年代的女性,她们所处的社会环境,她们所接受的教育,她们对成功的定义,对女儿的期许,自然会和我们这一代有所不同。”
“在她看来,女儿有个体面的工作,嫁个好人家,一生安稳富足,便是女儿最大的成功。”
“所以,她会用她的标准来衡量我们,用她的方式来表达她的爱与失望。”
“她的爱,或许确实没有超出那些时代的局限和她个人的认知。她希望我们好,但那种好,更多的是她所理解的和认同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