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也就是她心中所想，尽管对方非常非常生气，顾知意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哥哥，我们本也不是一家人。相识一场已是缘分。”

只是顾言泽放在餐桌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下颌紧绷。

顾知意感觉到他在竭力抑制自己的脾气。

她垂了眼，心中叹息，本就不是一家人，何必强行在一起。哪有什么happy ending，不过都是现实的是是非非。

良久，顾言泽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那我们呢？那我呢？”

顾知意抬眼直视他，发现他在看到她的视线之后，移开了视线。

顾知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在等他。

等他的视线重新看向她。

顾言泽好像闹脾气的孩子，逃避地撇开目光，却又执拗地寻找答案。

直到，顾知意轻轻叫了他一声，“哥哥。”

他没应。

顾知意只好伸手握住他留在餐桌上紧握的拳，她又叫了他一声，“哥哥。”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她总是有办法让他低头。

他看向了她。

他听见她说，“哥哥，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你自己。”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我的哥哥。”

“永远都是。”即便在我们发生那样的关系之后。

＊

顾知意做好决定之后，约了白宥尘见面。

王明月也看出老板心情很好，她趁机小心翼翼地同老板请假，“老板，crush约我去看演唱会，在别的城市，我能不能请两天假？”

顾知意想了想，大方道，“都去别的城市了，就多玩玩吧，你直接请一个星期的假吧，我批了。”

王明月不敢置信，这真的是她那个全年无休，连过年都来上班，平时抠抠搜搜不肯给假的老板吗？

“真的吗？”

顾知意扫了眼她，点点头。因为事成之后，王明月应该就不会再有休息日了，现在能多玩玩，就赶紧玩玩吧。

王明月高兴地出去了，但是又感觉奇怪，敲门进来，疑问，“老板你心情这么好，是要结婚了吗？”

顾知意翻了个白眼，“滚！”

复尔，她又想到什么，“明月。”

还没关完门的王明月，“诶？”

“记得保护好自己。”

王明月的脸瞬间红了，她辩解，“老板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顾知意敷衍地点了点头，小年轻呢，还会不好意思。她补充句，“不管是不是，都要保护好自己。”

王明月行了个军礼，“我知道的，老板！”

＊

和白宥尘见面，是在白宥尘家里。

但是他工作太忙了，顾知意都在他家沙发上睡过去了，白宥尘才开门回来。

顾知意睡觉认床，尤其在别人家睡，睡眠很浅，恍惚间听到开门、关门和人走动的声音，她便慢慢睁开眼睛醒了。

白宥尘双手撑在沙发上，看到她，温和地笑了，“怎么不去主卧睡啊？”

顾知意揉着眼皮，等待意识清醒，随口回了句，“这是你家。”

主人不在家，她一个客人怎么好留宿主卧呢？

白宥尘愣了下，她永远都是这样，好像怎么做都没办法和她亲近起来。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和她亲近起来。不是肉体，而是心灵。他转身走向厨房，随口问道，“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夜宵？”

顾知意揉揉肚子，决定不勉强自己，“好啊。”她晚上吃饭吃得早，现在也饿了。

饿了就吃，这又不是什么坏毛病。

白宥尘下了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家境不好的原因，他的手艺很好，只是简单的下个面，汤底鲜艳浓郁，面条柔软又不失劲道。

顾知意时常开玩笑，白师傅这手艺，就算不去造火箭，当个厨师，也能日进斗金，早日实现财富自由。

顾知意来是有正事的，一是跟他说明，那个学弟就不见了，事情到此为止了；二是把她之前的照片带给他。

边吃面，顾知意边道，“之前你挑得那几张，电子版我发你了，也给你洗出来了。”说着她推了一个信封过去。

她顾知意又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交易虽没达成，之前答应的东西还是得给的，毕竟他们之间又不是只有交易。

她边推边道，“诶，你可别给我搞什么十周年的纪念哈。”她自己还想了想，“多肉麻啊。”

虽不是要做十周年纪念，但也想做与此相关的白宥尘顿了顿，他表面应了，“好。”

那做好了，观众只有他一人便可以了吧。

谈话顺利完成，顾知意心情很好地留宿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哪句话惹到他了，他折磨了她好久。

气得她冲他发火，“快点，你到底进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