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上身一个用力，刚翻到一半，脚撞到凸起的石头，直接把她在空中翻个面。

右脚要断了。

人坠在地上，楚知意感觉自己又摔了个脑震荡。

真的这一世，她也摔过太多次。

幸好没把装备扔了，给她做个缓冲，不然又是皮开肉绽。

不对，应该整个身体都会摔碎吧。

她根据掉下来的时间大概算了算，刚刚算是从五十层楼上往下摔的。

她痛苦的呻吟，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

然后，便听到了细微的锁链声。

最重要的是，她感到一阵冰锐的目光在身后射过来。

她不顾身体的疼痛，爬起身，看向身后。

整个人怔住了。

锁链确实来自于身后，只见那人全身冰蓝色，锁链贯穿她的四肢，她被牢牢定在墙上。

她的耳朵细细长长，像是精灵的耳朵，顶端有点尖。

与皮肤的冰蓝色相对的，是她满头的白发，只是好像好久没有清理了，已经打结枯萎了，看起来乱糟糟的。

她睁着双通红的眼睛，目眦欲裂地看着楚知意，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玩意。

楚知意也缓过神，她缓缓道，“冰王？”

＊

漫天的雪地里只有一小撮其他颜色的动静。

来到北极的一行人，如今只剩下五个人了。

两队已经汇合，各自说明些情况，都或多或少受到些伤害。

他们都看着凯尔，提议道，“大家如今都受伤了，我们需要治疗者，凯尔。”

有人赞同，“我们可以联系在北部的Y国使馆，派人来北极搜寻。首先最重要的，我们需要接受治疗，你也是，凯尔。”

几人终于离开了。

在雪地上留下或深或浅的脚印。

＊

楚知意同冰王第一轮商议被否决了。

准确来说，也不算是商议。

楚知意提议，“我可以救你，”

恶魔噗嗤一声笑了。

她用同样标准的英语回她，“怎么救？”

楚知意怔了瞬，还未答便听到她冰冷的声音，“我身上的锁链只有觉醒者才可以打开，你连觉醒者都不是，你有什么能力救我？”

楚知意被噎住了。

她不死心，试着上前，去碰一碰锁链，结果被弹开了。

她索性坐在地上，看着一旁的冰王，开始第二轮商议，“跟我一起来的人有很多觉醒者，他们可以帮你解开。”

冰王又嘲讽她，“你知道这里离地面有多远吗？你的伙伴呢？你要怎么和他们取得联系？”

楚知意悲叹一声，好难啊。

冰王的耳朵动了动，更讽刺了，“况且，方圆几千米，我都没有感受到人类的存在，不会你的伙伴丢下你，跑了吧？”

楚知意看了看她，又看看一旁尖锐的石头们，要不撞死吧。

反正她被困在这里，没人找到的话，她还是会饿死。

但也可能她会先因为右脚失血过多先死了。

冰王这条路算是废了，她死了还能重新再活一次。她这次大概知道了路，下次只带着凯尔，效率应当高一点。

她不信了，两人什么都不干，把北极翻个遍，还能找不着？！

可是。

可是，怎么那么不甘心呢。

她又看了看冰王，疑问道，“没别的办法了？”

冰王顿了瞬。

就是这一瞬，让楚知意看到了希望，“说说吧，还有什么办法。”

冰王没吭声。

反正也没事，楚知意开始瞎猜，她先说了最不可能的，“不会是什么人魔融合吧，比如我吃了你的心脏之类的，我们共用一个身体这样？”

冰王终于抬起高贵的眼神，看了楚知意一眼。

楚知意浑身僵住了，她颤声道，“我开玩笑的。”

冰王的眼神还在看着她。

楚知意投降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冰王点了点头。

楚知意不信。

她拖着断了的右腿，看着冰王，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的心脏是不是也是蓝色的？”

冰王默了片刻，“我没有看过自己的心脏。”

“好像也是。”

她歪了头，“我要怎么吃你的心脏，生吃吗？”

“不是，你要和我签订契约。”

啊，契约。恶魔和人类还是不一样。

人类说谎没什么惩罚，违背约定也只会认为不耻，所以才会有违约合同，要赔付违约金这类条款约束人类。

契约对于恶魔，便是这样的存在。

一旦与恶魔签订契约，双方必须遵守。若一方违约，便立刻遭到契约的反噬——自爆。

也就是身体立刻爆炸，死亡。

楚知意装作不清楚这些，疑问道，“怎么签订，签订什么条约。”

“我把心脏给你，你可以拥有我的能力。同时你要履行和我签订的契约，保护冰之恶魔，杀了羽之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