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衡跳下去，将花眠抱在怀里。

给她喂下一颗药的同时说：“娘子真聪明，知道给为夫留下线索、”

魏衡将那只流苏耳坠放到花眠面前，声音是在宽慰她，声线却是自己都没发觉的在颤抖。

花眠无力地闭上眼，靠过去。

魏衡双目被血丝爬满，盯着地上的尸体道：“分了，喂狗。”

——

花眠在皇宫里醒来，身旁躺了一个人，一只手臂在她脑后枕着，花眠望着顶上的雕花木头，愣了一会神，才偏移了下目光，就对上魏衡深不见底的眸色。

“娘子，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花眠没有说话。

魏衡一直盯着她看，忽然伸手将她圈进怀里，声音喑哑道：“我都要被吓死了。”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分毫！”

魏衡没有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即使疑虑重重，为何最后左子昂会选择放开匕首，没有作为的，那么轻易地就被杀死了。

就好像这并不是真正的死亡，所以他并不在意。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003的声音在花眠脑海里响起：【系统局出现了一点意外，这或许是最后一个位面了。】

【正如那串异常数据所说，魏衡一死，位面便会结束。】

【你会因此，杀了他吗？】

花眠在脑海里道：“003，你也会问奇怪的问题了吗”

系统道：【抱歉。】

花眠：“没事......”

“左子昂一直是他吗？”

【此前并未检测到，但异常数据入侵的那一刻，左子昂就不复存在了。】

花眠垂眸，久久未动。

魏衡将她的手交握在自己掌心：“娘子的手怎么这么冷，想到了什么？”

花眠回神，魏衡已经盯着她看了许久。

她眨了眨眼：“我爹......”

“在偏殿休息。”

“娘子，你为什么总是先问其他人。”

花眠望着他，慢吞吞道：“因为你在我眼前。”

魏衡笑了下，然后毫无预兆地问：“眠眠是谁？”

花眠一时默然。

魏衡大掌从花眠的背脊骨一寸寸滑下，他嗓音里不辨情绪：“是你。”

魏衡何其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呢。

见她默认了，魏衡将这两个叠字辗转于口齿唇舌之间：“眠眠。”

“眠眠。”

花眠被他念得头皮发麻：“魏衡。”

魏衡轻声喟叹一声：“娘子有秘密。”

顿了顿。

“娘子不想说，也无妨。”

花眠不知道自己昏睡时并不安稳，魏衡都深深看在眼里。

花眠被魏衡抱起来用膳，见了宁父，得知魏衡抱着她完成了婚礼，在她一直没醒过来的时候，宁甫闻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花眠将这些归咎于左子昂对取消婚约之事怀恨在心。

否则无法解释左子昂突然的异常。

花眠坐在窗台前，宫殿外下起了鹅绒大雪，一片片轻飘飘地落下，不一会就在地面上堆积了一层白色，宫墙上、树梢上银装素裹。

宁甫闻出了一趟宫，再回来时，怀里双手抱着一个包裹，脚步匆匆地走近，身边打伞的宫人都有些跟不上他的步子。

“爹......”

宁甫闻站在门边抖落身上的落雪，诶了声然后走过来：“伊儿，爹在宫外买了些吃的给你送过来。”

包裹打开，里面是油纸封好的糖葫芦、蜜饯等一些甜点。

花眠微怔。

宁甫闻笑着道：“爹知道你不高兴，受了惊吓，爹当初就不该定下你和左子昂的婚事。”

“爹已经到他家祖坟前烧信，将他们左家上下都骂了一顿。”

花眠心里像有股暖流划过：“爹......”

“我没事了。”

她剥开一颗糖果放进嘴里，笑了笑：“谢谢爹。”

宁甫闻松了口气：“任何人都不能让伊儿受委屈，让伊儿受委屈的人，爹就去和他拼命。”

花眠嗯了声，眼眶微湿。

眷恋不属于她的亲情。

魏衡站在屏风后面，见到这一幕还是没有上前打扰，过了许久他才走出去，手里拿着皮质的手套和帽子，对着宁甫闻喊了声岳父，随后将东西递给花眠。

“娘子，外面积了雪，我看许多宫人在地上做雪人，你要是想玩的话，我做了手套。”

花眠眨了眨眼，轻轻点头。

她蹲在地上滚雪球，魏衡就和宁甫闻在旁边看着，花眠想，这样或许能让身边的人都安心些。

爹，小杏，嬷嬷，还有魏衡。

魏衡凑近到宁甫闻身边，压低声音道：“岳父，买糖果这些小事，孤来做就好。”

宁甫闻：“.......”

“小事就不劳烦殿下了。”

魏衡：“怎么会麻烦呢？只是不想岳父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