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究竟喜欢梁知风哪一点？”

“呃……”汪清清脸颊飞上两朵红云，难得扭捏：“我就喜欢他的正经劲儿，越勾他，他越正经，我就想把他勾到手，看他不正经的时候是个什么劲儿！”

宁西月摇头苦笑：“那你还是歇歇吧，不用勾他了。”

“为什么？”

“梁知风就没有不正经的时候！”

汪清清把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不可置信道：“那个啥的时候，也很正经？”

宁西月的嘴角一抽，扭开脸，拒绝回答女登徒子的混账问题。

“哎呦，别害羞嘛！”

汪清清浑然不觉有任何不妥，大大咧咧道：“都是过来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那前任夫君，在外面呆呆笨笨的，私下里却很会讨我欢心，床幔一放下，还是很得趣儿的……”

宁西月对女混混的言行叹为观止，忍了一忍，还是忍不住好奇：“那你为什么与他和离？”

“他啥事儿都顺着我，让我很不喜欢！”

宁西月惊呼：“顺着你还不好？”

“也不是不好……”

汪清清甚是苦恼：“但他不能每时每刻都顺着我，男人就该端着点，不能像个小巴狗似的，整日跟在我屁股后面，看我脸色过日子不是？姓罗那厮让我没有征服的欲望，我还是喜欢跟我端着的男人，就像梁知风，从来不理我，勾得我心痒痒……”

这不是犯贱吗？

喜欢你的，你把人不当干粮，不喜欢你的，你把人捧成神仙。

这就是标准的犯贱！

宁西月腹诽，对爱好奇特的女人实在无话可说，又低头扒拉算盘。

“清清，真的是你啊，清清……”

“嘿！”汪清清头也没抬，一脸无奈地嘟囔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宁西月闻声抬头，只见一个白白胖胖，圆圆润润的年轻男子，“滚”了过来，对着汪清清，满眼冒星星。

“清清，我刚刚去清漪阁寻你，他们都说不知你去了何处，没想到，我随便找个酒楼吃个饭，正好遇见，你说巧不巧，这缘分呐！”

男子很兴奋，汪清清很冷淡，甚至，带着一点厌烦。

“你怎么在这里？”

男子仿佛感觉不到汪清清的不耐，犹自喜气洋洋：“清清，你忘了吗？每一年这个时候，我都要来京城，待上个把月的，往宫里送今年的茶叶和瓷器。今日刚刚到，就遇见了清清，真高兴！”

“哦……”汪清清可不就是忘了，她的前任夫君是皇商，领着从五品的官职，整个江南的瓷器和茶叶都归他管。

“那你快去吃饭吧！”

“清清吃了吗？我们一起吃个午饭……”

“不了，我不饿！”

汪清清都没有和宁西月告别，转身就走，几步窜到了大门边，只留下一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纤瘦的身影随之消失。

罗沧怎肯轻易放过她？

“清清，等我，我还有话和你说……”

白胖又圆润的身子，一点都不显笨重，球儿一样，也滚出了酒楼大门。

宁西月摇头感叹，汪清清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华灯初上，三五好友相约闲逛，谈生意，搞关系，喝花酒，京城的夜晚也很是热闹。

有一半的酒楼座无虚席，还有些生意兴隆的，没有空桌，散客也不会寻去别家，都超有耐心地挤在大堂等候，这真是一件怪事儿。

宁西月百思不得其解，祥瑞轩三十张桌，闲了十五张，还不包括二楼的十个雅间。虽然算不上凄惨，每月也能剩些银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自家哪里也不比别人差，怎就不招人待见？

再看看人家高朋满座，说不眼气是不可能的，简直是越看越生气。

宁西月楼里楼外转了一圈，怪没意思的，还不如收拾收拾，回家陪孩子。

刚要回到柜台收账本，就听身后有人甜甜地唤了一声：“姐姐……”

宁西月回头，一阵错愕，只见汪清清的前任夫君，笑得像个福娃娃似的，拱手道：“姐姐不要怪罪，我家清清既是和你要好，小弟就当称一声姐姐。”

宁西月干笑一声：“罗公子，客气了！”

“姐姐不必见外，叫我阿沧就好。”

宁西月在心里回了一句：不好！

出口的却是：“呵呵……”

“小弟是个随性的人，也不跟姐姐见外……”

罗沧双手交握在身前，端的一派斯文有礼，打量酒楼布置，目光赞赏，语气真诚：“姐姐这里新奇雅致，我是一进门呐，就打心眼儿里喜欢，来了都不想走了呢！”

“呵呵，过奖，过奖……”

“小弟不才，承蒙祖上余荫，做了点不起眼的小生意，又生就一副喜欢四处结交的性情，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京城，自是要和亲朋聚一聚。我看姐姐的祥瑞轩甚好，想在这里包一个雅间，和三五好友喝喝酒，聊聊天，就怕日日前来，打扰了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