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婚(30)+番外
他乃大理寺少卿,见微知著,若她说谎想来他是能瞧出来的,不如索性认下。
只特意去见他这话,又实在说不出口。
慕苏盯她片刻,忽而一笑,凑近她:“专程去瞧我的?”
被说破心事,朱虞两颊一红,慌忙看他一眼,对上郎君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更觉脸颊滚烫。
一时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
好在郎君也没打算等她的答案,径自起了身,她不由暗自松了口气,然却很快见郎君去而复返,手里多了把匕首。
朱虞一颗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脸上的红润也尽数散去,她万分惊恐的盯着他,他要做什么?总不能为这事杀了她?
女郎那双眼像极山间被猎人追捕之中受惊的小鹿,慕苏遂起了坏心,拔出匕首俯身逼近新娘子:“怕我?”
朱虞手撑在床上退无可退,轻轻吞咽了下,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你,要做什么?”
她实在想不明白白日几番相护,方才也还和颜悦色的郎君为何突然变了脸。
难道她打探的有误?
慕苏听出新娘子声音里的颤抖,恶劣一笑:“怎么,抢婚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个后果?只看一眼,怎么够了解一个人呢?”
朱虞脸色一片煞白。
他说的对,时间仓促,只能探听来些片面之词,谁也不知晓郎君光鲜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可怖。
她警惕的盯着郎君,鼓起勇气道:“你若是不满,可在朱家说明,为何要,…唔!”
匕首突然落下来,朱虞吓的本能的闭上眼,可却并无疼痛传来,她惊疑不定地睁开眼,就见郎君的手正在滴血,落在洁白的帕子上,格外的鲜艳。
朱虞怔怔道:“你,作甚?”
慕苏回头对上女郎茫然的视线,也怔住了,半晌,他道:“或者,你想圆房?”
圆房,这两个字对于朱虞来说,是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只隐约有个模糊的概念,但也足够羞的红了脸颊,低下头去。
二叔母与她不亲,奶嬷嬷后来也向着祖母,祖母与她渐渐疏远,加之今日是抢婚,没人同她说过新婚夜该要如何。
慕苏这时也大约明白了什么。
以她在朱家的处境,今日又嫁的这般仓促,对新婚夜懵懂不知,也在情理之中。
真真是位可怜的小女郎。
不过他也没兴致同她解释床笫之事。
“我醉了,今夜睡小塌,你自己安歇。”
原本他想来见她一面就去书房歇了,但若他离去,明日她怕又要遭受非议。
也罢,好人做到底罢。
第15章
朱虞目送慕苏走出屏风,听他出门接了女使的醒酒汤,又在外间书案旁的小塌上收拾歇下,她一颗跳动剧烈的心堪堪平复下来。
她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确认他当真不会再进来才松下肩膀,慢慢脱下凤冠霞帔。
怕吵到他,她将动作放的很轻。收拾妥当,朱虞放下喜帐,小心翼翼拉过软被躺下。
喜床上一应都是崭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她昨日就在他身上闻到过,想来是他喜爱的香,再一想她占的是他的床,脸颊就止不住的发烫,久久无法平复。
不过除此之外竟也没有别的不适,被温软的蚕丝和檀香包裹,很快就昏昏欲睡。
黑夜中,女郎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慕苏缓缓睁开眼,轻缓翻了个面。
塌太小,将将能放下腿。
明晚还是去书房歇吧。
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雁莘雁篱进屋伺候朱虞起身,二女刚端水进来,便见慕苏女使文惜捧着一副头面进来,恭敬同朱虞行了礼,立在跟前道:“少夫人,这幅头面是大娘子留下的,郎君吩咐奴婢给少夫人送来。”
头面红粉相间,美得不可方物,饶是朱虞从不缺首饰,也看的愣了神。这样一副头面放在珠宝铺子,少说也得百金。
细细一看,中间竟还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圆润的极光珠子,这样成色的珠子,朱虞有几颗小的,像这般大而圆的,真真是一颗难求。
朱虞忍不住道:“确是给我的?”
这幅头面如此珍贵,他怎轻易送她。
文惜含笑颔首:“回少夫人,确是郎君亲自吩咐的。”
“奴婢替少夫人梳妆?”
朱虞闻言沉凝片刻,看了眼雁莘,雁莘拿起梳子递给文惜。
这幅头面若要在今日戴出去,想来应还有旁的话要说。
果然,文惜待屋里其他女使出了门,边给朱虞梳头边道:“郎君怕吵着少夫人,今日在院外晨练,晚些时候回来同少夫人去前厅敬茶。”
朱虞闻弦知雅意,温声道:“我正想着此事,文惜姐姐来的正好,快同我说说慕家诸位长辈,我过去了也不至于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