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他死遁了(164)
这带着哭腔的控诉遏止了沈衔玉即将失控的理智。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岑晚眼中真实的痛楚和惊惶,
那股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暴戾情绪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懊悔和心疼。
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钳制着岑晚的手,给岑晚喘息的空间。
“对不起……”沈衔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挫败感,
“我……弄疼你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沈衔玉看着岑晚低垂着头揉腰,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不安的阴影,
“岑晚,”
“告诉我,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岑晚揉腰的动作猛地一顿,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沈衔玉。
沈衔玉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牢牢地锁住岑晚闪烁的眼神:
“不要用别的理由搪塞我。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你在害怕什么?
顾虑什么?
还是……你觉得我不可信?”
岑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告诉他?
告诉他我甚至不到两个月后就要死了?
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被操控的戏码?
告诉他这个世界都只是一本可笑的小说?
不,不能。
岑晚猛地低下头,避开了沈衔玉过于锐利的视线:“……没什么。”
这句苍白无力的否认,无异于火上浇油。
沈衔玉的眉头狠狠拧起,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
但看到岑晚那副鸵鸟般把自己缩起来、拒绝沟通的姿态,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轻叹。
“对不起,是我让你感到不安了吗?”
岑晚睫毛颤了颤,仍然没说话。
沈衔玉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起身,走向了书房的方向,背影透着一股难言的落寞和压抑。
*
自那天别墅后,岑晚的身体状况似乎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滑向深渊。
起初只是听力和体力的问题,现在连最基本的食欲也消失了。
往日里能让他眼睛发亮美食,如今只是摆在面前,就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反胃。
勉强吃上几口,胃里就像塞了块石头,沉甸甸的难受,甚至隐隐作呕。
他的脸颊消瘦下去,原本就精致的下颌线变得更加尖俏,衬得那双漂亮的眼睛更大,却也透出一种令人心惊的脆弱感。
沈衔玉是最先察觉的。
那天的争执之后,他虽然心中郁结,但对岑晚的关注却丝毫未减。
岑晚坐在餐桌对面,面对往日最爱的几样食物,却只是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碗里的米粒,看得沈衔玉心头发紧。
“不合胃口?”沈衔玉放下筷子,
“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重做。”
岑晚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不太饿。”
很快,其他人也发现了异常。
但都以为岑晚是简单的胃口不好,于是轮番上阵,变着花样给岑晚找好吃的——
顶级餐厅空运来的珍馐、私人厨师精心烹制的家乡菜、托人从偏远地区带来的新奇水果……
但无论是什么,到了岑晚面前,都仿佛失去了魅力。
沈衔玉终于坐不住了。
他联系好医生,带着岑晚去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然而,检查结果却令人费解——除了有些贫血和营养不良,各项生理指标居然都在正常范围内。
听力问题似乎和旧伤有关系,但影响应该不算大才对。
医生也只能归结为“压力过大导致神经性厌食”,开了些营养补充剂和助消化的药,嘱咐要放松心情,多休息。
这个结果显然无法说服沈衔玉他们,于是坚持要让岑晚在病房住几天。
看着岑晚每天都神色恹恹还强打起精神的样子,他们心中的焦虑和无力感与日俱增。
他们只能看到岑晚身体不舒服,却找不到症结所在,徒劳地围着他转,想尽办法哄他多吃一口,多休息一会儿。
岑晚躺在病床上,他的心态倒是很好,只是没想到变糟的速度这么快。
反而看着沈衔玉他们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样子,看着同学们送来的堆积如山的慰问品,心里涌起一阵阵浓重的愧疚。
原本还想研学和大家留下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然后认认真真告别,不要让大家担心。
现在看来好像不太行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傅行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感觉怎么样?”傅行简大步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
岑晚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没事,真的。”
他说罢,看着傅行简依旧紧锁的眉头,反倒絮絮叨叨地开始叮嘱,
“你别担心我,倒是你,训练别太拼命了,我看你上次格斗课好像又添了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