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子数据异常发达的废土时代，纸面书写反倒成了保密权限最高的选择，毕竟，这是唯一能做到销毁痕迹为零的途径。

卫柠接过发到她面前的纸条，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质感粗糙，纸面泛黄，很熟悉。

“妇好。”，卫柠心中问系统。

【怎么了？】

电子音在卫柠脑海中响起。

“我在《生肖一中》副本里拿到的隐藏道具——黄皮草纸，和我手里的这张纸一模一样。”，卫柠说。

【隐藏道具和技能同源而生，都是异神身体力量的一小部分，当时的我能量较低，把隐藏道具给你之后就陷入了沉睡。在股东大会看到这张纸出现，我也很惊讶，想知道答案的话，恐怕只能去问异神了。】

这是系统对卫柠做出的解释。

卫柠抬起眼，

再一次认真地，仔细地，谨慎地，观察那位唯一站在会议室的西装女人，也是卫柠来到这里，第一个和她说话的人。

身高中等，体型中等，甚至连头发长度也是中等。

头发被她扎成低麻花辫垂在脑后，没被面具遮住的眼球颜色不深也不浅，但比褐色要更深一点，西装女人也戴着手套，但不是卫柠那种只包裹住三根手指的，而是全部包住，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一个扔在人群里，不突出，也不过分没存在感的女人。

天生的卧底，天生的演员。

完全和卫柠相反的人。

对上麻花辫西装女人看过来的视线，卫柠眼皮一动，将手中的黄皮卡纸递了过去。

“你决定好的人选和我一样吗？”，宋与岁在卫柠身边轻声问。

卫柠对着宋与岁眨眨眼——当然了。

“现在，开始唱票。”，麻花辫西装女人微微提高声量，莫北夏和李壹潮两人站在她的身侧，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

“李研究员一票。”

“莫研究员一票。”

“……”

每读一张票，麻花辫西装女人就将手中的黄皮卡纸放到长圆桌中心处，便于每一位股东查看。

肌肉西装女人查看得最为仔细，她不仅将纸怼在眼皮底下看了好一会儿，还用力地擦拭了一下纸上的字迹，一一做完这些动作后，她才将手里的票传给下一个股东。

“你看得未免也太认真了。”，下一个股东不由小声吐槽，但在对上肌肉西装女人瞪起来的眼睛后，立马又闭上了嘴。

【卫柠，隐藏道具黄皮草纸被使用掉了。】

系统的声音在卫柠脑海里响起。

卫柠一愣，下意识开口说，“不是我用掉的。”

【什么？】

【卫柠，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卫柠？】

系统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变得无比遥远，卫柠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她瞳孔颤抖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僵硬，死死地注视着不远处的麻花辫西装女人。

是她吗？

会是她吗？

宋与岁注意到了卫柠的不对劲，她皱起眉，轻轻握住卫柠放在桌面的手腕，将自己干燥温暖的体温传过去，小声问，“你哪里不舒服吗？”

坐在卫柠对面的崔逢也皱起眉，他顺着卫柠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麻花辫西装女人刚好将手中的最后一张黄皮草纸读完，她眉眼弯起，弧度恰当中等，面向长圆桌的所有人，轻笑着说，“最高研究所下一期的负责人是——莫北夏，莫研究员，恭喜你。”

莫北夏脸上升起笑意，这一次，完全真切的喜悦，她和麻花辫西装女人握了握手，转头面向股东众人，“感谢各位股东的信任，我的实验项目——黑血药剂，会在下个月内送到各位股东的手上。”

“那我们就等着了，哈哈哈哈哈。”，一个股东鼓着掌笑说。

“我可是提前预定了，莫研究员可一定要先送到我手上啊。”

“资金早就备好了，莫研究员你就放心做去吧。”

肌肉西装女人端坐着，出声说，“莫研究员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不同的声音在会议室内接连响起，站在这些声音中心的莫北夏脸上情绪却没有多大变化，出于某种目的，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李壹潮，却发现——人早就不见了。

“李壹潮她人呢？”，莫北夏面色瞬间一变，转过头去问麻花辫西装女人。

“在选举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她就走了。”，麻花辫西装女人说。

听到回答后，莫北夏一愣，出乎意料地，她没有情绪过大的反应，只是垂下眼睫，遮住了自己的瞳孔，那是人类情绪最容易外泄，自我暴露的器官。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麻花辫西装女人见状歪歪头，转身面向长圆桌上的股东们，说，“各位股东，最高科研所本月的股东大会就此结束了，感谢你们的到来，期待下个月再和各位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