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祂的解释，卫柠的回应是，“嗯。”

红色眼球和卫柠对视，湿润的瞳孔倒映出卫柠的身体，挺拔修长，肌肉线条流畅，不加修饰的意气风发。

祂认真地对卫柠说，“卫柠，对不起，让你被迫承受这些，请你原谅我。这并不是哄孩子的应付，而是两个平等生命体间的沟通相处和尊重。虽然我选择你作为我的继承者，但是否执行这股意愿，由你决定。”

话音落下后，迎来长久的沉默。

第181章

卫柠始终安静，冷静地看着那颗正在说话的红色眼球，看着异种生物的神明，看着她的母系存在。

挚友，家人，母亲……

在短短不到一年，卫柠极致地体验了这三个课题，三种完全不同的情感连结。

而其中最复杂的——母亲，她现在彻底明白了，卫柠心想。

于是，卫柠抬起眼，对着似乎有些不安的红色眼球露出笑容，笑意张扬。

她歪头说，“我原谅你了。但我没有生气，至于委屈什么的，我不愿意做的事就不会去做。”

白色是刺眼的，存在感极强的，但某个瞬间，祂只能看见眼前笑着的女孩，这是祂现在唯一能看到的。

红色眼球眨眨眼，更靠近卫柠了，卫柠甚至能闻到祂眼眶里湿润的水汽。

是甜的，蜂蜜薄荷糖一样的气味，卫柠心想。

“卫柠，好孩子，你会带我，我们，她们回家，对吗？”，祂对卫柠说，古老的声音认真且轻柔。

卫柠注视着祂，冰冷锐利的脸笑得肆意张扬，漆黑的瞳孔翻涌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带你们回家。”

“卫柠……”

祂轻声念着卫柠的名字，而在下一秒，那颗巨大的红色眼球猛地消失在卫柠眼前。

白色空间突然爆发出光亮，刺得卫柠闭上眼。

等再睁开眼睛时，卫柠已然离开了母神的精神世界，她甚至不在漆黑的深海里了，孤身一人地

躺在布满海藻的礁石岸上。

微凉的海风吹过，撩起卫柠鬓边的头发，轻柔得让人熟悉。

卫柠就着躺倒的姿势，凝视天空，才发现上面原来挂满了闪耀的星点，时不时有几颗流星划过。

卫柠抬起手，追逐着其中一颗，指尖跟随它一同坠落在地平线上。

这样的景象竟然一直都存在吗？

怎么她从重刑监狱逃跑出来，跳海之前都没看见呢？

卫柠有些疑惑。

“谁在哪儿？！”

随着叫喊声而来，是扫过卫柠的光束，来自重刑监狱巡逻灯光塔。

【玩家卫柠使用了技能空间移动。】

狱警警惕地在礁石岸上来回扫视，那里只有被海风吹走的石块，他挠挠头，巡视下一个地点去了。

而此时的卫柠，已经回到牢房所S级牢房内。

牢房内没有关灯，炽光灯微弱照亮这处狭小的空间，卫柠站在门前的阴影里，注视着床上熟睡的祁春茗。

卫柠垂下眼，视线从祁春茗身上移开。她抬起指尖，用力张合了一下，被深海挤压变形的器官和肌肉恢复了，整个人异常清爽松快。

“妇好，新的技能是怎么回事？”，卫柠问系统。

过了一会儿，脑海里才传来回应。

【应该是母神给予你的力量，作为新神，理应拥有和祂相当的力量。卫柠之前只有十几个技能，母神可能是看不下去了。】

这是系统认真思考后给出的答案。

卫柠又问，“妇好，你认为，现在的我和异神打一架，谁会赢？”

【……这是很危险的想法。】

卫柠眯起眼，“嗯？”

【但其实我也想看你们打一架，你不要告诉母神，好吗？】

“我不告诉祂。”，卫柠答应系统后，从门前的阴影里走出来，一步步靠近床边，翻身躺了上去。

【玩家使用了技能重力压顶。】

无意识想要翻身的祁春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了，四肢死死固定在一个位置，和卫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在卫柠即将沉睡前，系统对她说。

【卫丛芜和宋与岁已经带领小队登岛，初禾穗因为身份特殊，继续留在军部工作，她提交的辞呈还没审批。】

“真命苦……”，卫柠低声回应着，意识一黑，睡着了。

26日，06：40：00。

牢房所内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

“所有技能者立刻集合！五分钟后我必须看到你们服装整齐地出现！”，游代千的声音通过军部系统响彻每间牢房。

祁春茗晕沉着脑袋睁开眼，就看见卫柠背对着她披好上衣。

祁春茗下意识移开视线，一看墙上的钟表，她下意识皱起眉，“昨天公布的集合时间是七点，提早时间，有什么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