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发现自己是替身后(62)
“我成了风神,可我的流花扇只会治病救人,没人告诉过我怎么用它打架,景昼说,我得守住东边,我那时候就想,为什么要让我守着东边,我连你都不如,我都不是主神,怎么打得过景衍?”
她眸光悠悠,朝他道:“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倒是吱个声。”
迎泽看向她:“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的还没有你多,我应该问你才对的。”
风寻木早躺在了沙土地上,阳光温暖,照拂她的面容,显出些温暖色彩。
她双眼阖上,唇角轻弯。
迎泽还是坐着,他声音低低:“我不敢和你说话,我怕你会生气我和阿摇在一起,其实我……”
“其实你不喜欢他是吗?”风寻木眼睛都没睁开,说出的话却吓了迎泽一跳,她接着说,“那我再猜猜啊,你是不是和他合籍只是想找回你那颗破得不知道成什么样的道心?”
“合籍也只是冲昏了头,被我说的话吓坏了,迎泽,”她骤然睁开眼睛,绿眸盈盈,“你应该问我的,你为什么不问我呢?”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的道侣很奇怪,有很多事情怎么都和他有关系,他明明只是条还不到你年龄零头的小龙,怎么知道那么多,怎么会牵扯那么多,你想问我,可是只要有其他的事你就会被岔过去,是吗?”
风寻木坐直,就这么静静看着迎泽,吐出的话格外平静:“但其实,是你自己在逃避,你根本不敢问。你是不是也猜到我的眼睛因为去幽冥血海出了事,但是却不敢问我究竟怎么了,你不敢知道,你一直在避着什么呢?”
迎泽控制不住浑身颤抖,那些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好像就在昨天。
景衍把他推到了幽冥血海里,他能感受到自己再也调动不了自己的神力,他什么都听不到,模模糊糊的,周围都是黑暗,他被迫化成了原身。
那一片雪到处漂泊,他几乎成了红色,只隐约看到他的师尊朝他伸出了手。
他被捧到了船上。
船上有什么?
好多剑气,还有,还有风寻木流血的眼睛!
那双天生的琉璃眼,绿色掺杂着红色,滴滴答答。
“别想了,”风寻木忽然叹息,伸手,覆到他的眼睛上,“我无意逼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对我,有什么好不敢说的。”
“三千年前的事,怪不得你,天道不再偏爱神祇,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和你有什么关系,输了是神族气运尽了,责任怎么会在你,我的眼睛只是自己一时不察伤到了,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迎泽听着那些话,只觉得剜心削骨的痛不过如此,他师尊曾经对他说,风寻木最通透的不是那双琉璃眼,而是有一颗琉璃心。
他当时只惋惜风神主神只有一个,风寻木永远封不了神,到了今天却觉得,封神对于风寻木来说,或许是最痛的事。
他觉得很焦灼,很痛苦,想离开这里,风寻木说得对,他的确是不敢面对她。
因为那双眼睛,也因为景摇。
但现在,却是因为心中那些隐晦的痛苦全部被指出来。
他说:“我感觉好难受,寻木阿姊,我是不是不能伤心?”
“呸呸呸,谁不能伤心?”流花扇打到迎泽额间,风寻木说,“我这木头成的神还想哭就哭想难受就难受呢,你这雪做的神怎么反而顾忌这么多?”
迎泽垂眸,顾左右而言他:“很久之前在幽冥血海里,我感觉心中堵着什么,喘不上来气。等出来,雪凌山就结了冰,现在还没有化,我如果一直难受,雪凌山岂不是会一直冻着?”
“那就一直冻着。”风寻木随意道,“你问我这些,不就是是想问我你该怎么办吗?我要是你我就不想那么多,能混一天是一天,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要是死了,世界上就彻底风神了,你要是死了,还能指着谁当水神呢?”
“你连个徒弟都没有,难道指望着自己那个道侣嘛?”
迎泽终于被她拖着,问出了最想知道的事:“所以,金霄簪和阿摇,是怎么回事?”
“你把簪子收起来,藏到了你以为隐秘的地方,可是,这簪子最后却到了我手上,我呢,又亲自给你师尊送到了魔域。”
风寻木刚要接着说,下一瞬,水风忽来、
迎泽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来水风都没刮起来,现在却刮了水风。
风寻木却一脸了然:“怎么,不让你师父说了吗?”
虚空无边,踏出一位少年,银衣束腰,衬出年少姿色无限,高马尾利索,发丝飘扬,肩宽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