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发现自己是替身后(93)
他面无表情看向自己的好师尊,迎泽却完全没感受到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说实话,现在迎泽还有点发懵,不知道怎么这么严重一件事,就这么轻拿轻放地结束了,理智告诉他应该不会到此为止,但是他又觉得这样挺好的。
一刻的欢乐也是欢乐啊。
风寻木不理会自己的徒弟,只说:“啧,江寒啊,你还拿这么多宝物来赔罪,看来是不用了,原路返回给你们家那条龙吧。”
楚江寒一过来看着景摇那没出息的样子就知道根本不需要自己出场,说不定这一场就是景摇自己弄出来的破事。
在这等着自己徒弟呢。
他心里还惦记着楚碧琼,最近魔域事故频发,他有些担心……
但这些话不能和别人说,何况其中还牵扯到了沈琨吾。
风寻木一甩扇子,幽幽道:“实不相瞒,几位,我还有点事,你们说着,我先走一步。”
腾云驾雾就是方便,转眼就到了昆仑山。
沈琨吾本在打坐修炼,感受到气息,暗暗加强了一道剑气防着,但是风寻木一点不怕,对那汹涌强劲的剑气恍若未睹。
她进来不打紧,但这如入无人之境的姿态却着实惊到了沈琨吾,三千年前那一战之后,九尾狐素秋殒没,神凤楚江寒早已打废,水神迎泽也半死不活的没了道心神骨。
风寻木就算没打伤打残,那一战之后,天下灵力稀薄,信力衰微,现在也不可能法力更精进了。
但沈琨吾可是结结实实保存下来了自己的神力,按理说,在神域,她现在应当是先天神祇里比较能打的了。
风寻木……
她目光中的探究和惊疑太过浓重,风寻木噗嗤笑出声:“琨吾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深不可测厉害得很?”
她摇摇扇子,一副得道高人的姿态。
沈琨吾:……
哼,这下就算本来这么觉得她也不想承认了。
她不想知道,风寻木却自说自话:“哎呀,这是很正常的啊,你看,护我进来免受你这剑气罡风所伤的,是什么神力?”
细腻如玉的掌心平摊开,一簇剑气冒出。
沈琨吾立时睁大了眼,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一簇小小的,仅作展示的剑气,来自于她的本源之力。
“你何时窃走了我的神力?”
“诶,错了,”风寻木微笑看过来,“不是窃,是借。”
“至于什么时候……当然是三千年前,你沉睡之前,与我画阵作押,借出这战神本源剑气。”
…
三千年前,那对于风寻木来说已经是太遥远的事了。
遥远到一想起来就难受。
她是神木一族最小的神祇,神木一族生于海上,扎根于岸边,天生神力能够化形。
大概因为生来就动荡,所以掌握着天下无双的风力。
建木,扶桑,若木,寻木。
每逢天下动荡,就有一棵神木枯萎。
到神魔战前的时候,只剩下风寻木和风若木了,那时候的风神,还是风若木……
风寻木一向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账小神仙,到处混混日子就算过,可是到了那一天,风若木却破天荒说:“寻木啊,该精进精进神力了,你总是要接过去风神主神位的……”
风寻木愣愣地看着她。
海边暖风阵阵,吹起风若木发丝微扬。
她说:
“我知道你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当姐姐的,便只能拜托你,照顾好琨吾了。”
风神和战神,有一段师徒情。
沈琨吾生下来就是万古第一神剑,可再神的剑,也得有人引着入道。
风若木担了这个职,就要有当师尊的觉悟。
沈琨吾身上的魔力出了问题,沉睡的必须是她而非迎泽,风若木却不愿意从此之后自己的徒弟无边无际地沉睡,总要留点什么的。
总要留下点什么,让她能够醒过来。
所以她在封神印中添了一个东西,也是从那之后,风寻木才知道,原来封神印不是不能破的,只能转,用什么转呢——天下独一无二的“介”。
若木树用自己的神躯作介,给了神剑一丝苏醒的机会。
从始至终,唤醒沈琨吾的都不是那过强的战争,而是师尊留下的一丝生机。
她却从来没开口喊过一声神尊。
风寻木目光渺远,说:“或许我姐姐很想听你一声师尊。”
沈琨吾却别过脸,只是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风若木会沉睡,又为什么会破了我的封神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