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在民国揣了宿敌的崽(117)
“爷,”季全一愣,“这是……”
“他死了。”璟昭平淡,“再给他烧些纸钱吧。”
季全大吃一惊,“死了?这好好的怎么会死了?”
“我亲眼所见,他死在了歹徒手中。”
季全以为慕尚远死在了游行暴乱中,直惋惜,“可惜,慕先生年纪轻轻……”
可惜什么?他是罪有应得,搁他那个时代,强-奸是要终身监禁的,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璟昭不该为要强自己的人伤心,他压住心头冒出的痛楚,把眼眶里那不争气的湿意憋了回去。
这一天他太累了,回到扶光苑,看了看两个孩子,洗漱完,什么都不愿再想了,倒在床上就睡。
次日是个晴好的天,他快中午才醒来,季全给他带回了慕尚远名下亿安堂总店的地契,和他答应替慕尚远还京渤港债务的变更合同。
喜忧掺半。他起床,想了想,决定穿着卓元给的学生制服亲自去酒馆签契约,有些话他得当面交代清楚。
街上没了大批游行的人,倒是多了很多佩戴校徽演讲的小团体,满地标语纸屑,出摊的商贩们给自己的摊子挂上了抵抗日货的布幡。
白枫叶酒馆还没开门。
璟昭敲了半天,里面才传来动静。
给他开门的是个年轻姑娘,蹲了蹲身,叫了声,“夫人。”
璟昭诧异:“你认识我?”
“奴婢玉欢,曾在李府伺候元公子,见过您一次。后来您在菜市口公开……”
“哟,李夫人怎么亲自来了?”卓元扶着楼梯悠悠走下来打断了玉欢说话。
璟昭不爱听这个称呼,“你不会不知道我和李光宗早离婚了吧?”
“知道。”
璟昭迈进门,“知道就好,签了协议,以后叫我老板。”
老板就老板,金主说了算。卓元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璟昭入座他对面,拿出亲自拟的包养协议,“看看吧,有疑问可以提出。”
卓元拿过来看,一个月两千洋,不提供食宿,唯一要做的是完成金主发布的任务,协议期为一年,违反协议条例,十倍赔偿违约金。
卓元有点摸不着头脑,“任务?不是让我……你……”
璟昭淡淡一句,“不排除有这个任务。”
“都有什么任务?”
“到时自然告诉你。”
“不行。”卓元把协议往桌上一放,“你得先告诉我,你要让我杀人放火我可不签。”
“放心,不叫你杀人,都是你力所能及的事。”
“那这条得加上去。”
璟昭点头,加上去了,卓元犹犹豫豫签了。
一落笔,璟昭立刻就有任务了,“好,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老板派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他拿出一个小药瓶放在卓元面前,“去杜宅,卧底。”
“啊?”
“监视杜墨岩的一举一动,把他的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这这这,我不伺候老头。”
“违约金十倍。”
“金璟昭,你也太坏了吧?我可救了你!是你的恩人!”
璟昭盯看着他,那目光洞悉一切似的凌厉,“不是你救了我,是李光宗救了我,把我送来了你的酒馆,对吗?”
卓元眼珠来回转,明显紧张起来,“怎怎么可能!大爷死了!我出门就看到你倒在地上,谁知道你怎么来的。”
“噢这样啊,”璟昭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信了,又像根本无所谓答案。他没再追问,给卓元一颗定心丸吃,“你放心,那瓶子里的药粉每日偷偷给杜墨岩放一点在茶水或者餐食里,他动不了你。”
卓元狐疑地拿起药瓶看了看,“这是什么药?”
“告诉你也无妨,强效化学阉割药。”
“???”卓元不懂。
璟昭直白解释,“让男人那玩意不行的药。”
“…………”卓元表情有些复杂,“非去不可吗?”
“嗯。情报给我传得好,协议到期给你发年终奖,少说几千洋,多则几万洋也不是没可能。”
“成交。”
卓元不是个贪财的,但他是个过惯了好日子的,之前李光宗给的都被土匪红江龙抢了。这酒馆,一天也赚不了几个大子,如今他没有靠山了,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里,他得为自己和忠心耿耿的玉欢攒点实在钱了,自己以后不嫁人,但他不能耽误玉欢,得给她攒点嫁妆。
*
杜墨岩从上海一回来,卓元就行动了。不知哪掏来的一件洗到褪色打着补丁的青布衫,穿上就去杜宅门口卖惨了,操着老家口音,说自己是从外地流浪到京城的求大人行行好,给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