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又疯又娇,暴君为她折腰(107)+番外
江晚棠抬眸对上了谢之宴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后者笑意沉沉:“我还猜到了你想查之事,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
江晚棠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心道:你这么会猜,不去算命真是可惜了。
谢之宴看出她心中所想,以拳掩唇轻笑了笑。
“很简单的道理,坐拥高位之人,又怎么容得下过往那些污秽不堪的往事。”
“就算有,也早就处理干净了。”
“所以,再想翻起这些陈年旧事,绝非易事。”
说着,他眸光深深的看向了江晚棠。
“江二小姐,当下你势单力薄,独木难撑,又恰好处于进退维谷之境......”
“我想,你此刻缺的是一个帮手。”
“一个手握重权,既能调动权柄,又能掌控情报网的帮手。”
“更重要的是——这个帮手必须是与你毫无利益纠葛,值得你放心托付之人。”
“思来想去...”谢之宴眸光幽深,声音低沉而笃定:“这个人,只能是我。”
“你要的这些,只有我能给。”
“除了我,你再找不出第二个合适人选。”
江晚棠紧皱着眉头,手指握紧了缰绳。
她想,谢之宴不愧是聪慧过人,智多近妖的大盛第一酷吏。
他将她的处境和想法摸得一清二楚,只是这种被人洞悉一切的滋味,不太好受。
江晚棠冷冷的看着他,道:“谢大人何以见得,本宫非你不可,本宫背后还有陛下,不是吗?”
谢之宴却是笑笑,语气颇耐人寻味:“陛下知道你真实的一面吗?”
“换句话说,你敢让他发现吗?”
第79章 后不后悔?
回应他的,是江晚棠持久的静默。
谢之宴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继续道:“我远比他了解你,我也远比你要了解他。”
“你或许能迷惑他一时,但假的就是假的,你时刻都要担心着被他发现的那一日。”
“况且朝堂局势瞬息万变,陛下也需权衡各方,未必顾得上你。”
“是以,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若是江二小姐与我联手,互利共赢,何乐不为?”
一番话,有理有据,一针见血,很难让人不信服。
江晚棠冷哼一声:“谢大人不愧是查案的高手!”
“说了这么多,你的目的呢?”
谢之宴嘴角微微上扬:“自然是与江二小姐有共同的目标,想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江晚棠一箭擦伤的左耳,不出所料的触到了温热的血,骨白如玉手指上,血色刺目。
他将带有血迹的手摊开在江晚棠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当日射伤你左肩,今日你还我以左耳,算扯平了么?”
“若是不够,江二小姐便在我左肩上再来一箭,谢某绝无怨言。”
江晚棠顿时有些心虚的别过了视线,她刚才确实是故意的,她完全可以避开谢之宴射出那一箭,却......
为报那一箭之仇。
也为试探他的诚意。
他给出的诚意,很难令人不心动。
抛开那点子私人恩怨不谈,谢之宴的确是她眼下最佳且唯一的同盟人选。
仇也报了,气也出了。
于是,江晚棠没再犹豫,答应了与谢之宴的合谋。
之后,两人便各自离去。
毕竟后宫嫔妃与权臣身份微妙,被人看到了容易徒生事端。
回去的路上,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江晚棠骑着她的白色骏马,潇洒肆意地穿梭于密林之中,马蹄踏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待骑到一处无人之地时,她突然勒住缰绳停了下来,对着寂静的空气,淡淡道:“出来吧。”
“阁下都跟了一路了。”
一阵细碎的枝叶摩擦声传来,只见一袭湛蓝色对襟窄袖长袍的萧景珩,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马,缓缓从树影中走了出来。
江晚棠微微蹙了蹙眉,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是你。”
旋即她笑了笑,笑容冷漠:“不知萧小侯爷跟着本宫作甚?”
萧景珩身体一僵,握住缰绳的双手紧了又紧。
他眸色深沉如墨,翻涌着化不开的浓烈情愫,爱意与痛楚交织,既无奈,又痛苦......
萧景珩眸色幽深地望着她,喉结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
而江晚棠只是神色疏冷,眸光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路人。
也对,他现在于她来说,可不就是一个不相干的陌路人吗。
思及此,萧景珩痛苦地阖上眼眸,前世剜心蚀骨般的痛,随着记忆扎根在骨髓里,连新生都成了另一种凌迟。
他想开口,再唤她一声棠儿......
可是如今,他已没了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