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他，才是真正的帝王姬无渊，那铁血残酷，冷血无情的暴君模样。

触及逆鳞，褪去所有伪装，现出执拗的疯狂。

这样的姬无渊，也才是江晚棠从世人嘴里听到的那样恐怖骇人。

说不怕是假的。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得硬着头皮朝他走去。

“陛下...”江晚棠微微低头，行了一礼。

她的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回应她的，是姬无渊冷长的沉默。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姬无渊不说话，江晚棠便也静静的站在大殿上，一言不发。

他明摆着是让江晚棠主动走近他，但不说。

江晚棠知道他的意思，但不做。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高坐着，一个低站着，谁也不出声。

许久，姬无渊捏紧了手上的墨玉扳指，怒极反笑：“江晚棠，长本事了？”

“过来！”

江晚棠没说话，依言向他走去。

刚一走近，就被他突然的动作『压』在了御案上，手中宫灯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异响。

她来不及惊呼，姬无渊的唇便覆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如同暴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将她所有的挣扎与呜咽尽数吞没。

他吻的很深，很重，带着惩罚般的力度，不容拒绝的强势，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在方寸之间。

锁在腰间的力道加重，传来的窒息感，江晚棠承受不住，开始挣扎，妄图挣开他的桎梏。

但不论她如何捶打，都撼动不了姬无渊分毫，只得任由他肆意妄为。

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抬眸便撞进了姬无渊幽深暗沉的眸色里。

姬无渊深藏压抑已久的情绪，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有了真正的外露。

“江晚棠，玩够了吗？”

江晚棠一双水眸，怔怔的看着他。

“你宁愿以身犯险，也不相信孤会为你撑腰？”

“宁愿相信旁人，也不相信孤，是吗？”

姬无渊的嗓音沙哑的不像话。

他看着江晚棠，妖孽俊美的脸上一片阴沉，一字一句，都带着急切，压抑的怒意流露。

江晚棠无话可说，别过了脸。

姬无渊抬手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回答。”

姬无渊极少用这般冷硬命令的语气同她讲话，绝大数时候待她都是温和的。

江晚棠鼻尖一酸，也来了几分脾气，突然就不想忍了。

她冷笑道：“我本就只是陛下手中的一枚棋子，棋子如何用，如何走，不都是由陛下决定的吗？”

“对于今日的结局，陛下不满意吗？”

姬无渊听着江晚棠的责问，突然轻轻笑了，眉宇间是冰封的怒意。

“棋子...”他他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之后，眼里染上阴沉的戾气，他笑了笑，语气凛若冰霜，寒意刺骨：“你觉得孤只是将你当做一枚棋子？”

“在你眼里，孤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江晚棠，你到底有没有心？”

话落，他起身，松开了捏着江晚棠下颌的手。

江晚棠抬手抓住他的手臂，顺势在御案上坐起身。

她眼眸泛红，眸光水润纯澈，瞧着委屈又楚楚可怜

她开口，声音哽咽：“陛下不是，是臣妾不敢奢望。”

“对不起...”

姬无渊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他都还没发怒，她就委屈上了？

可江晚棠眼眸一红，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时，他所有的愤怒情绪都统统消失不见。

表面再凶，但其实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姬无渊甚至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对她不够好，才会让她如此的没有安全感？

他伸手将她抱入了怀里，黑眸如渊，隐而不发的情绪在深处涌动：“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江晚棠一愣，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显然是不明白。

姬无渊气笑了，又问：“你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江晚棠沉默了片刻，依旧是摇头。

姬无渊手掌紧握成拳，还真是...差点又被她骗了。

他咬了咬牙，凉凉道：“今日之事，你早就料定孤知道了，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对吗？”

“你胆子倒是不小，敢直接对太后下手...”

江晚棠从他怀中抬起头，直直的撞进他幽深晦暗的眼神里。

她起身，在他面前福了福礼，低声道：“臣妾多谢陛下相助。”

“你倒是很会揣度孤的心思。”

姬无渊垂眸，看着她身上的衣裙，冷笑出声：“呵，江晚棠...”

“你连孤偏爱看你穿粉色的衣裙都看穿了，特意换上过来...”

“那孤的心，你是否也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