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又疯又娇,暴君为她折腰(226)+番外
“你明明比谁都清楚,这是一条万丈深渊...”
是啊。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开弓没有回头箭...”谢之宴低笑出声,清冷的眉眼染上点偏执的戾气,笑容惑人:“况且,我只有这一堵南墙,回不了头...”
说罢,他便举步往江晚棠所在的雅间方向走去。
徒留赵熠一个人震惊在原地,呆似木鸡。
许久,他看着谢之宴的背影,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那位大盛朝最年轻的大理寺卿,高岭之花,终是走下了神坛,走向了世俗情欲。
原来再怎么冷性冷情,清冷孤傲的人,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谢之宴是,他那表哥怕是也好不到哪去。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三楼雅间内,雕花窗棂半掩着,透进几缕柔和的月光。
屋内陈设典雅,一张上等的金丝楠木圆桌摆放中央,几把精致的雕花椅环绕四周,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墨香与淡淡的熏香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又高雅的氛围。
江晚棠进来的时候,陆今安正端坐在桌前喝茶。
听到动静,陆今安抬眸看向女扮男装的江晚棠,瞳孔微震,随即起身,拱手作揖:“在下见过贵妃娘娘。”
江晚棠挑了挑眉,面色不悦的道:“你是如何认出来的?”
谢之宴那老狐狸认出来也就罢了,怎么连他也认出来了,她的乔装技术这么差吗?
陆今安莞尔,淡淡道:“娘娘看在下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有杀气。”
江晚棠眯着眸,锦袍一掀,长腿一抬踏上一旁的矮凳,一只手攥住了陆今安的衣襟,猛地将他扯到了身前,冷声道:“既然知道,你不怕死吗?”
陆今安不在意的笑笑:“在下贱命一条,任由娘娘处置。”
“只是在这之前,先让在下把对云裳的亏欠还了,把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处理了...”
江晚棠蹙了蹙眉,嗓音依旧冷:“红颜苑被查封之事,是你干的?”
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陆今安目光坦然,没有隐瞒:“是。”
短短几日,就将在京城扎根已久的红颜苑解决了,江晚棠不得不承认,陆今安此人确实有几分可取之处。
她冷“哼”了一声,松手推开了他:“别以为你这么做了,本宫就会放过你和你们陆家。”
陆今安却是冷笑着道:“陆家那边不用娘娘出手,我比娘娘更清楚他们的弱点在哪。”
江晚棠怔了怔,惊诧的道:“你当真...下得去手?”
“当然。”陆今安勾起唇角,冷冽的眸底泛起血色:“做坏事之人,就该承担恶果。”
他如此坚定,决绝的态度,倒是让江晚棠有几分意外。
于是,她神色缓和了几分,缓缓道:“陆今安,你以为你将自己卖身青楼就能弥补对云裳的亏欠了吗?”
陆今安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一抹黯然,怆然道:“我没有这么想。”
“我只是想将她受过的冷嘲热讽,流言蜚语,也都受一遍。”
“唯有这样,我才能切身体会到她当时所经历的所感所受...”
他一个大男人尚且如此,她那时,还那么小,又该多么的煎熬啊。
江晚棠笑了笑,毫不留情的嘲讽:“你是任性如愿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云裳会怎么想?”
“你这样做,无异于是在逼她,逼她妥协,逼她原谅你。”
陆今安瞳孔紧缩,微微的震颤,好半天才找回语言功能:“怎么会?”
“她不...”
“她不是说她厌恶你,不想再看到你?”江晚棠打断他话,冷笑道,“陆今安,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她说什么你就信?”
“动动你的脑子吧。”
陆今安瞬间愣住,眸光亮了亮,不可置信道:“你是说...”
江晚棠摆摆手,冷声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陆今安忙跪在地上,磕头道:“在下多谢贵妃娘娘!”
江晚棠眸光暗了暗,冷冰冰的语气:“你不必谢我,我也不会担你这一声感谢。”
“因为我还是很讨厌你,看不惯你,甚至想杀你。”
“我只是心疼可怜的云裳...”
陆今安敛了眸色,嗓音低低的道:“我知道。”
江晚棠冷笑了一声,低垂的羽睫在眼下投出两片阴翳,嗓音似浸了冰:“不,你不知道。”
“你应当听过那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虽然你看似与这件事无关,看似也是一个可怜的无辜之人...”
“但在我看来,你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当年你既护不住她,就不该强行将她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