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又疯又娇,暴君为她折腰(237)+番外
谢之宴目光始终望着天空,一双清冷瞳中倒映着漫天烟火,一言不发。
赵熠指尖轻转桌上的琉璃盏,缓缓道:“阿宴,如今你可瞧明白了?”
“我那暴君表哥,对那位江二小姐,可是真的上了心的。”
“你就放心吧。”
放心?
如何放心?
江晚棠不是寻常的宫闱女子,帝王的宠爱不足以让她深陷其中。
他亦知,她对情爱无意,如今想要的不过是依傍权势罢了。
倘若某日,她连权势都不想要了呢?
到那时,依照陛下强势偏执的性子,又会如何?
谢之宴低敛了眉眼,没有说什么。
赵熠看着谢之宴黯然的神情,以为他是心里难受了。
他拍了拍谢之宴的后背,宽慰道:“不想那些糟心事了,来,兄弟陪你喝酒...”
“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谢之宴难得的没有拒绝,被他拉到桌前坐下。
赵熠自说自话,喝了一杯又一杯,仿佛借酒消愁的是他,而不是谢之宴。
不多时,就将自己喝趴下了。
酒量不好,又爱喝。
谢之宴看着满脸通红,趴睡在桌上的赵熠,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看着自己身前放着的酒壶和酒盏,眼眸幽深,目光带着一点晦暗。
借酒消愁,不是他的性子。
喝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谢之宴比谁都沉着冷静,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他独自走到窗边,静静地凝望着天空之上的那轮明月。
江晚棠就像是高高悬挂在天边的清冷皎月,明亮而耀眼。
谢之宴与姬无渊不同,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一轮皎月注定高悬天上,清辉耀眼,他甘愿一步步靠近,却从不妄想将她摘下...
这界限,他早已清楚。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
这世上的事,大抵都是如此。
但,偏偏人人都有一颗贪心...
彼时,京城城门口。
一身风尘仆仆的萧景珩,刚刚策马进城,远远的就瞧见了这漫天盛放的烟火。
入了城,他便翻身下马,将马绳丢给了身后的下属,随后鬼使神差的朝着摘月楼方向走去。
因为他一看到这璀璨的烟火,就想到了江晚棠。
想到了自己上一世为她准备的烟火,以及未曾来得及同她一起观看遗憾。
只是走到摘月楼前,萧景珩抬眸便看见了,烟火盛放下,那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一对璧人。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除了那个男人,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在非年非节的时候筹备出这么多的烟火?
今夜这满城的烟火都是为她而放的,而做这些那个人不再是他。
他没来及给她的遗憾,已经有人加倍的都给了她。
呵,烟火满城,只为一人?
第176章 她的生辰
萧景珩颤抖着手,掏出怀中一只被小心翼翼珍藏着的血玉海棠,血玉罕见,用血玉雕成海棠花更是难得,这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得到的。
为了赶在今夜前回来,他一路快马加鞭,几日几夜不曾阖眼休息过,累死了好几匹快马。
他赶到了,却也还是错过了。
萧景珩看着看着,唇角突然溢出来一个浅淡的笑容,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也是,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他的这些东西了,那个男人会给他更好的一切。
这般想着,萧景珩的心脏,抽搐了一下,很疼。
可偏偏他似自虐一般,眼眸一眨不眨的落在那相拥在摘月楼顶的两人身上。
徐徐晚风,漫天烟火,星辉相伴,人影成双...
瞧着多么美好啊!
那也是他曾经幻想过无数遍的画面啊。
萧景珩突然就想起江晚芙说的那句话,她说上一世,江晚棠也曾亲眼目睹烟火照耀下的他们也曾拥在一起...
此时,漫天烟花绽放,满城百姓欢呼雀跃,可他却听见有人在他耳畔低笑,道:“萧景珩,遭报应了吧?”
萧景珩久久凝望着那对相拥的璧人,一双眼眸漫上了血色的红。
报应?
确实,这蚀骨锥心的痛楚,可不就是现世报。
这漫天绚烂,原是天道好还...
她早就往前走了。
沉溺在过去,不肯走出来的,只是他。
又过了许久,漫天的烟火还在盛放着,萧景珩却是站不住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那朵血玉海棠红,指节攥得发白,终是闭了闭眼,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转身离开。
烟火照耀下,萧景珩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甚至是透露出了几分萧索和孤寂来。
当年是他一意孤行,没有正视自己对江晚棠的感情。
后来他才知道,她并不是只属于他的海棠花。
他只是恰好路过了她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