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仪天下,从冒充丞相寡嫂开始(138)+番外
纪长卿眸色一沉。
竟全是为出门做的准备。
照理说,他应该高兴才是,这小煞星走了,以后就是杀神灭佛,也不关他的事。
他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为什么他心中会如此不舍?
仅仅因为习惯吗?
回院后,因心里揣着事,折子也写不下去,他索性骑马去上官府找上官牧。
恰好碰见上官牧出门。
“你要去哪?”
他问道。
“一起去马场跑几圈如何?”
上官牧眼神飘忽:“我约了人,打算去郊外走走,改天再陪你跑马。”
纪长卿瞬间洞悉他的真实行程。
“你要去清水镇看裴大小姐?”
上官牧笑了笑:“果然瞒不过你。”
纪长卿拧起眉头:“她这身份,注定嫁不了你,你何苦执迷不悟?”
“我不觉得苦。”
上官牧回道。
“做不成比目鱼,做个墙外看花人也好,只要能远远看她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纪长卿哑然。
这就是人间情痴吗?
换做他,他绝对做不到。
只是远远看着怎么够,真心喜欢的人,就是千难万难,他也要想方设法结成连理枝。
他纪长卿的词典,没有妥协二字。
独自去郊外马场跑了几圈后,他出了一身汗,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
晚上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半夜做了个梦。
第103章 春狩
梦里冯清岁带着她那胖丫鬟踏上崭新的驴车,他追上去,将人拽住。
“你哪也不许去,给我好好留在府里。”
冯清岁“噗嗤”一笑:“留在府里做什么?一辈子给你当寡嫂?”
他哑口无言。
冯清岁挣脱他的手,驾车离去。
他在惆怅中苏醒过来。
望着漆黑帐顶,人生中头一次为曾经做出的选择后悔。
“当初真不该同意她抱牌成亲……”
后半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四更天起床上早朝,在宫门外等候时,见着上官牧,忍不住斜乜了他一眼。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上官牧者衰。
若非跟上官牧走太近,他何至于沾上“情”之一字,又何至于和他走上同一条绝路!
上官牧昨夜从郊外回来,作了大半宿的画,也没怎么睡,正打着哈欠呢。
忽然感觉身上一寒。
扭头看去,纪长卿正阴沉沉地看着他,身上的怨念如有实质般,仿佛要将他捅个对穿。
他:“???”
不就昨天没陪这人跑马吗,至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跑马没出什么事吧?”
他边打招呼,边朝纪长卿走去。
纪长卿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往后退了几步:“你站那就好,别过来。”
上官牧:“???”
简直莫名其妙!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跟他母亲一样,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看他不顺眼?
忒难伺候。
他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打算这两天都不和这人说话。
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的其他朝臣忍不住交头接耳。
“纪相和上官少卿不是相交甚笃吗?怎么今儿这般嫌弃上官少卿?”
“不会是太仆寺出了什么祸事,纪大人准备参他们一本,怕上官少卿求情,特地避着他吧?”
“你还别说,真有可能!”
……
太仆寺卿今儿睡过头,险险赶在早朝前抵达勤政殿,刚站定,发现同僚全都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顿时心中一紧。
立刻朝滴漏望去。
还差一点点才到五更。
他没迟到啊!
怎么这些人全都一副他即将大祸临头的模样?
然而来不及询问,陛下就进殿了,他只好收束心神,恭敬参拜。
战战兢兢地上完早朝后,他抓住一个同僚:“你们方才为什么用那种奇怪眼神看我?”
同僚打了个哈哈:“你看错了吧,哪有什么奇怪眼神。”
“明明就有!”
“没有。”
太仆寺卿又问了旁人,也都是同样回答。
不由怀疑人生:“难道我真的看错了?”
罪魁祸首纪长卿对此一无所知,正皱着眉头地坐在回府的马车上。
陛下早朝突然宣布明日要去春狩。
春日正是孕育之时,此时狩猎有伤天和。
但陛下态度强硬,借口练兵,坚决要去,他们这些臣子也只有听命的份。
不过仅提前一天宣布,怎么看都不太寻常。
许是陛下被陆侍卫和卢美人刺激狠了,迫不及待想要狩猎发泄。
如此仓促,极易出现纰漏,让人有机可乘。
但陛下都不在意,他在意也没用,还不如想想晚上做什么菜。
春笋正嫩,做个腌笃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