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仪天下,从冒充丞相寡嫂开始(255)+番外
他盘算得好好的。
先是以情有独钟为名请父皇给他和贺千千赐婚,而后利用自己掌握的平王府的把柄拉拢赵必昶。
只等老平王一死,便让赵必昶趁丧礼行事。
丧礼当天,把长宁伯府女眷和纪府女眷引到同一处院落,全都下药迷晕。
而后引纪长卿过来。
奉给纪长卿的茶水下了药引,贺千千所在厢房燃了情香,两相结合,能瞬间让纪长卿失去神智,沦为野兽。
届时再让丫鬟以长宁伯府女眷昏迷为名,到灵堂上将宾客引来,便能坐实纪长卿大不敬、奸皇亲妻女、居丧违制等数宗罪名。
定能让大理寺判他凌迟处死、诛三族,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谁知……
他和赵必昶在隔壁院落等候之时,负责下药和引路的丫鬟进来禀报,说事情已办妥,请他们移步确认。
他本不该去,但按捺不住想看纪长卿的丑态,便和赵必昶去了隔壁院落。
反正也只是走几步的事,什么也不耽误。
岂料一进厢房就被人打晕,再次醒来,丑闻的主角就成了他和赵必昶!
纪家人简直不是人!
他们到底怎么在短短时间识破他和赵必昶的计谋,又是怎么策反赵必昶的心腹丫鬟的?
纪长卿:家嫂连死士都能策反,何况一个丫鬟。
虽然他和赵必昶事后竭力声称他们是受害者,此事是宵小所为。
但朝臣对他的态度肉眼可见冷淡下来。
他初时愤懑,随即反应过来。
不管他是陷害纪长卿不成反遭陷害,还是单纯无辜受害,都只说明一件事——他无能。
他们未必想要一个英明神武的储君。
但肯定不想要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吴家根基浅薄,他和母妃本就全部依仗父皇和朝臣的认可。
如今这些认可,皆因纪长卿从中作梗,灰飞烟灭。
他砸了满地碎瓷,狞声道:“本殿迟早要了纪长卿这条狗命!”
酷热天气是会要了狗命的。
尤其是大龄狗狗。
气温一高,墨宝行动便迟缓了许多。
喘气也比卷毛更剧烈。
冯清岁将府里每日分给破浪轩的冰块都放在狗屋里,给两条狗降温。
遛狗时间也改到日落之后。
夏日傍晚有奇伟瑰丽的火烧云,牵狗走在内河边上,感受徐徐吹来的清风和微微沁出的水汽,不失为一桩乐事。
这日她照旧在太阳下山后出门,刚走到内河边上,墨宝和卷毛忽而汪汪大叫。
她看了看周围,没发现什么不对。
五花侧耳倾听了一会,道:“有骑队过来了。”
冯清岁微微挑眉。
莫非纪长卿又在召唤御林军?
等走了几十米,迎面走来上百骑兵,才知不是御林军,而是追缉司缇骑。
缇骑们高坐在马背上,簇拥着一辆马车,朝皇宫方向行进。
看得路人一愣一愣的。
“这是什么犯人?乘的居然是马车而不是囚车,还有这么多缇骑押送。”
“这马车是用降香黄檀制的!这哪是押送囚犯呀,分明是护送贵人。”
“追缉司不都是抓捕犯人的吗?什么时候兼职护送了?”
……
冯清岁也看出这情形非同寻常,但并未多想,她得安抚被马蹄震动声吓得想跑的卷毛和龇牙的墨宝。
直到马车经过她身侧街面时,她忽然心悸了一瞬。
是巧合,还是……
她扭头看向渐渐远去的马车和骑队,直至他们消失在视野尽头。
遛完狗回府,她去沧海轩找纪长卿。
“刚刚有百来个缇骑护着一辆马车往皇宫方向走,二爷知道马车里坐着什么人吗?”
纪长卿:“刚刚?”
“我出门遛狗时。”
“我尚未收到消息。”纪长卿回道,“你怎么好奇这个?”
冯清岁:“那马车是用名贵木料做的,缇骑护得很紧,看着又像押送又像护送,不知是什么人物。”
纪长卿轻笑:“原来如此。我让人打听一二,回头复你。”
“多谢二爷。”
第190章 正品
凤仪宫。
皇帝疾步走至宫门口,脚步倏地放缓,渐渐停了下来。
盯着仪门看了片刻,方拾步向前。
走到寝殿门口,脚步再次停顿。
视线扫过殿内,见床榻空无一人,心陡然一沉,如坠冰窖。
刚要喊人,眼角余光忽而瞥见窗边圆桌旁坐了一人,正背对着门口看书,呼吸方恢复平稳。
“轻轻。”
他举步而入,轻声唤道。
“好久不见。”
窗边人回首,露出一张和他记忆里相去甚远的脸庞。
即便早已从追缉司递上来的密揭里看过相关叙述,他的心还是狠狠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