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女斩仙录(245)
说罢,把铜簪丢给云凌川。
“尊上误会了,不是……心上人,”云凌川小心将簪子收好,答得吞吞吐吐,不自在地转了话题,“既然刀已经送到了,尊上要是没别的事吩咐的话,凌川就先退下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魔尊提着刀站在原地,神色晦暗不明。
“尊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刚才被挥开的美人上前,体贴道,“要是有什么奴能帮的上忙的……”
“你让人去查查,这些日子云凌川身边有什么女子没有?”
“尊上的意思是……”
“美人膝英雄冢,”短刀在魔尊指尖转了一圈儿,他笑道,“云凌川,是时候消失了。”
……
“东西他已经看到了,”云凌川回到书房,随手翻着桌案上的文书,“最多明日,他就会让人把你带进宫。玉姑娘,你做好准备。”
“大将军就如此肯定?”
“当然,”云凌川叹了口气笑道,“别的我不敢说,但在想除掉对方这件事上,我们的决心不输彼此。”
他把玩着文书旁边的玉印,玉印顶端有一只小巧的瓷月牙。
他的目光在瓷月牙上停顿片刻,而后笑笑,拿起玉印,在安排最后部署的文书上盖下了一个鲜红的印章。
“功高盖主,魔尊忌惮大将军我还能理解,”玉韶的目光从他的印章上移开,“但我想不通的是,大将军这么急切地想除掉魔尊,似乎还有别的原因。
“比如说……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
日光在纸张上凝滞,窗外寒蝉鸣唱,清晰可闻。
“玉姑娘,”云凌川慢慢开口,抬起头,“感觉敏锐是好事。但是有时候,不该问的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翠莺,送玉姑娘回房。”
“姑娘……”
翠莺匆匆走进来,担忧地看了玉韶一眼。玉韶也不恼,只笑着福了福身子,跟翠莺离开。
日光照在庭院里的石头上,折射出来的光像一枚亮晶晶的月牙。
瓷月牙……
云凌川不想说的事会和这个有关吗?
他说,魔尊接她进宫是想要除掉他。但是如果她对他的事一无所知,魔尊还会让她接近吗?
不,不会。
如果她是魔尊,她不但不会接近这个一问三不知的外族女子,还会想办法让她“去世”,以此试探云凌川的态度和目的、找到破绽。
“姑娘在想什么?”
“哦,我是有些担心,”玉韶微微蹙起眉头,“今天……我好像说错了话,惹了大将军的厌烦。哎,我就不该好奇,多问了一嘴大将军桌子上摆的玉印。”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翠莺笑道,“姑娘您别担心,大将军应该不会因为这个罚您的。从前也有人因为好奇问过,也都没事。”
“这玉印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在里头?我看大将军当时的脸色……”
“奴婢也是很久前听人说的,”翠莺压低声音,“据说那玉印和大将军的兄长有关。”
“那大将军的这位兄长……”
翠莺摇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这么多年都没出现,估计已经……”
玉韶回到屋里,盘腿坐在床榻上,把整件事情从前到后梳理了一遍。
云凌川的兄长不在了。
云凌川本人又在八年前出现在斗兽场的后院。
他这么多年都拒绝使用修炼秘法,以及对第一个在魔族推行这套秘法的魔尊有着格外强烈的恨意……
或许他兄长的死也和魔尊或者说修炼秘法有关?
……
“尊上,奴已经让人查明了,”魔尊身边的美人清柠俯首回禀,“那女子是宁远大将军从王大人的斗兽场里新选回来的修炼‘容器’。”
“只有这个?”魔尊转着手里的玉珠手串,“嗒”地一声往桌子上一撂,“会随身带着那女子的铜发簪,这可不像是主子与‘容器’的关系。”
“倒是有一些坊间传言,不过奴不知道当不当得真。”
“说来听听?”
“有人说,这半个月看见大将军带着那女子到处游玩,那女子身上穿的也都是绫罗绸缎。看着不像是‘容器’,倒像是……快要过门儿的主子。”
“那铜发簪呢?”
“据说是那女子从斗兽场出来那日头上戴着的,”清柠小心翼翼猜测,“尊上,大将军此举可能是真的看重那女子。”
“看重啊……”
魔尊眯起眼睛。
屋子里灯影闪闪烁烁。
“这样,你明日就让人把她带进宫来,试探一番,有用再留着。”
“若是……无用呢?”
“那就让她‘病故’吧。”
……
宫墙巍峨,房舍屋宇层层叠叠、参差错落。次日一早,魔尊身边的清柠夫人就借故把玉韶“请”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