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女斩仙录(35)
“八宝楼。至于那小厮……看衣裳样式好像是班家的。”
“班家?”玉韶皱眉,“班永良?”
“班少爷,您息怒,为那个病秧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八宝楼的一间包厢里,汪星纹一面劝,一面拿着公筷替班永良布菜。
黄澄澄的老鸭汤里映出他谄媚的笑脸。他的眼皮往下一扫,挡住一点屈辱,而后又抬起来,仍旧和先前一样。
他捏着瓷勺舀了一小碗,双手捧着递过去,笑道:“班少爷,多少吃一些吧。”
——哗啦!
班永良沉着脸,袖子一扫,满桌子的锅碗瓢盆、汤汤水水哗啦啦摔了一地。
“吃什么吃!你知道外面是怎么说我的吗?”
“班少爷,您先息怒,”汪星纹的胳膊僵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您这不是入门考的时候给那几个穷鬼坑了嘛,若是让那病秧子和您堂堂正正比一场,肯定是您赢……”
话说那班永良,自从入门考败北之后回到家中,遭到众人奚落,险些连少主的位子都给人夺了去。
“孽子!”班家家主手持藤鞭,狠狠在儿子背上一抽,骂道,“老子养了你多少年,在你身上砸了多少钱?你连萧家那个四灵根的病秧子都比不过?啊?老子养你有什么用!”
窗外,货郎挑着担子穿街走巷,行人说说笑笑,各种声音混在一块儿,被风卷着飘了进来。落在班永良耳中,却和回忆里的奚落嘲笑并无二致。
他攥紧拳头。
母亲的哀求啼哭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别打了,别打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难道你要打死他不成?”
“这种不成器的东西,打死他都算便宜他了!”父亲猛地将母亲挥开,“你知道我那些好弟弟背地里是怎么说他的吗?他们说他力大无脑,是个没用的废物!他们商议着要夺了他少主的位子,让二房的永安来!”
回忆在一片咒骂中淡去。
后来,他父亲说服了族中众人,允了那玄门三长老一些条件才让他通过“候补弟子”的身份入了玄门,拜在三长老门下。只是少主之位已经要另行定夺了。
而汪星纹,就是他在拜入玄门之前最失意的那段日子结识的。
算不上友人,只能说是个还算好用的跟班。
再说这汪星纹,回去之后,他父亲听闻他不仅入门考没过,作弊还险些给人发现,一怒之下将他赶回了老家。
回去之后他多方攀扯,这才抱上了班永良的大腿,得了一道进入玄门的机会。
“班少爷,星纹知道您气外面那些人听风就是雨,也气此次小考都是文试,对您不公平。”
碎瓷片溅到了汪星纹脚踝上,拉出一道血痕,丝丝的痛意从伤口处蔓延开。他却只能忍着,挂着笑好生哄劝。
“只是这越急越要静下心来,您说是不是?”
“静心?”班永良冷笑,“你说得轻巧。这口气堵在我心口,我如何能静的下来?”
汪星纹眼珠子一转:“星纹倒有一个法子。您想想,您落到这个地步,最该怪罪的是谁?”
窗外的喧嚣渐渐落了下去。
二人对视一眼,心底不约而同浮现出一个名字。
玉韶。
第25章 风波再起时
“玉韶,这边这边!”
这日,玉韶终于拆了纱布,黎星阑特地在八宝楼订了一桌好菜庆祝她重伤痊愈。
街边,行人如织,还有好些店里的伙计抬着一框框鲜花从路边走过。
各种花的香气混在一起飘上来,不觉有些呛人,黎星阑背过身去打了个喷嚏。
“你说这花神节阵仗可真大,”黎星阑抱怨,“走到哪儿都是花儿,对花粉过敏的人可真不友好,这阵仗到底要摆到什么时候?”
“至少得一个月吧。”
“这么久?”
“对啊,毕竟我们清乐镇就是靠花神才得以保全的,还有附近的青沙镇、青竹镇也都是,”过来添菜的小二闻言,不由得插嘴,“这花神其实是位女修,尊号里带了个‘花’字。百年前修真界与魔族的战役就是在我们这里打的,若不是那位女修,我们镇子可早就没了。”
“后来呢?她飞升成功,真的成花神了?”
小二摇摇头:“后来……为了救我们镇子和周围的人,她用了禁术,灵力耗尽而亡。镇子上的人为了记住她,就将她尊为‘花神’。”
黎星阑闻言,久久沉默。
“不过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说不定这位仙子早就入了轮回,现在又踏上修仙之途了,”小二叹了口气,又笑道,“客官,您可还要添些茶?我们这里有花神节特供的‘仙饮露’,据说就是那位仙子发明的,原价三十颗下品灵石,现价九颗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