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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项链(55)CP

作者:背脊荒丘 阅读记录

这种时候陈伯扬就安静地等,直到他艰难地吐出一个食物名称。

时间长了,汤岁有种错觉,仿佛这两个问题也属于治疗环节的一部分,并且慢慢适应。

晚间气温转低,汤岁特意穿了件薄外套,穿过逼仄昏暗的巷口,看见那辆车,像一块昂贵的黑曜石。

汤岁总觉得这车太过沉稳老练,与陈伯扬的气质不太相称。

每次看他无意打量,陈伯扬就解释说是他爷爷的。

虽然汤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说,但还是点头。

他自觉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出发前照例被陈伯扬按住亲一会儿,汤岁没办法拒绝,但并不影响他因此苦恼。

每次亲完都会有种纠结感,两人目前这种互动已经远远超出朋友的界限,这就意味着他再不能和陈伯扬做朋友了。

可是,不做朋友,要做什么呢。

汤岁不敢去想,也不敢和陈伯扬提。

他觉得陈伯扬说得对,自己实在是很不负责,明明不确定是否跟对方有未来、且明知对方喜欢自己的状况下还不断越界。

这种行为不可取,但汤岁不知道还有哪种行为可取。

如果陈伯扬下一次向他索吻时被拒绝——汤岁想起那个雨天,陈伯扬沉默着垂下眼说“没关系”时的神色,像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决心。

思绪纷至沓来,汤岁靠在座椅里,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般虚软。直到车身轻微一顿,他才恍然发现车已停在学校门口。

周末不会安排舞蹈课,所以教室是空的,陈伯扬因此变得肆无忌惮,心安理得赖在舞蹈室监督汤岁跳舞。

汤岁先去隔壁更衣室换好衣服,然后照常无视陈伯扬的目光,找曲目开始练习。

下午四点,原本阴沉一整天的太阳终于刺穿了云层,舞蹈教室被灌得澄明透亮。

落地玻璃窗将光线驯服成一种更为柔钝的物质,像融化的金箔缓缓漫过地板,一点点攀上汤岁的脚踝。

瓷白的皮肤下凸起一节精致的踝骨,夕阳在此处彻底拥有更柔软的意义。

角落有架大钢琴,陈伯扬坐在钢琴旁的椅子,静静看他。

汤岁的白色上衣被照得半透,隐约能看见肋骨走向,像某种波纹。他的手臂扬起时,光线也跟着在腕骨与指节间游走,似乎是光在与他游玩。

这光景持续了约莫十分钟,后来云翳再度合拢,夕阳暗淡下去,汤岁仍在原地微微喘息,皮肤因练舞而泛起一层薄汗。

很美,像困兽犹斗的光。

陈伯扬不动声色调整坐姿,片刻后,拿起水递给他:“休息一下吧,累吗?”

汤岁摇头,接过喝掉半瓶。

两人面对落地窗席地而坐,对面是一湾阴天看起来乏陈可善的海。汤岁仰头又喝了几口水,把瓶盖拧好放到一旁。

陈伯扬侧目看他,汤岁额前几缕碎发被浸湿,脸颊泛着运动后淡淡的红色,双手向后撑在地板上喘着气,像是很享受这种疲惫。

总之整个人潮湿又生动,莫名蛊惑人心。

陈伯扬收回目光,即使他现在面对这样的汤岁,也会有生理反应。

安静片刻,陈伯扬喊他:“阿岁。”

汤岁歪头看过来:“怎么了?”

“你真的很漂亮。”陈伯扬神色认真,中肯总结道。

汤岁顿住,有点不自然地揉揉耳朵,不知该回答什么。

或许把他的沉默当作是误会,陈伯扬声音很低,像在自然自语:“不是骗人,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漂亮。”

“.....好吧。”汤岁红着耳朵看向窗外,“谢谢。”

“想和你/亻故/爱。”陈伯扬忽然说。

汤岁眉心一颤,神色惊慌往身旁看去,对方面容冷静也正看他,语气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一样平淡。

时间被沉默拉成很长的丝,汤岁甚至以为是误听,于是嘴唇动了动:“......你说什么?”

陈伯扬挺温柔地笑笑:“没事。”

不小心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其实他也怕吓到汤岁,吓得对方再跑远不让碰。

汤岁木讷点点头,来时他还在考虑该不该和陈伯扬继续做朋友,可对方的关注点好像总是比他超出一些。

陈伯扬指尖插进他发丝里揉了一下,问:“我吓到你了吗?对不起。”

汤岁移开目光避免对视:“没有,别说这个了。”

这段时间他已经被陈伯扬养得很健康,面容干净温软,只要有半点羞耻就会立马在肤色上呈现出来,宛如此刻。

陈伯扬看出汤岁没有真的生气,心底那股恶劣的兴致反倒滋长起来,莫名想试探一下汤岁现在对他的忍耐程度。

他靠近一些,闻到汤岁身上很淡的皂香,目光紧紧盯着对方的唇,低声道:“可是真的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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