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之罪(52)CP
神医一边问一边手上不停地扎扎扎。
带刀:“……”
“这里呢?”
带刀:“……”
“那这儿疼吗?”
江策川眼见着带刀的表情抽了一下,但还是不说话。
贺兰慈也看他表情不对但是忍着不出声,于是一巴掌就招呼上去,打在带刀后颈处,特别响亮一声。
“出声。”
不擅长喊疼的带刀正极力忍着,挨了一下之后,小声说道:“这里疼。”
神医将手再次戳向那个穴位,问道:“只有这里吗?”
带刀看了一眼贺兰慈,发现贺兰慈正直直盯着他,于是把刚才疼过的穴位都指了一遍。
接着后颈脖子又挨了一巴掌。
“你早不说!”
不过这次打他的人不是贺兰慈,而是刚把银针放回去的神医。
这下子贺兰慈不高兴了,“你凭什么打他!”
那神医嘿嘿笑了两声,挑衅一样又拍了一巴掌,说:“凭我能治好他。废他武功的人道行浅,连经脉的位置都没找准,硬生生给他把重要的经脉斩断了,现在皮肉长好了,经脉却没接对,长歪了。”
贺兰慈眉头一皱,“那怎么办?”
神医面露难色,用手摸了摸鼻子上的那颗痦子,说道:“有办法,但是法子有点苦,得重新把长好断脉处再砍了,然后重新接上它。”
带刀一听到又要断他经脉,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回想起痛苦的记忆,带刀不自觉地哆嗦,推开了神医,恳求一般嘴里念叨:“不要……我不要……”
江策川看着带刀跟被鬼上身了一样,想跟江临舟请示一下要不要给他上去拍醒。
扭头一看江临舟呆呆的看着那神医,心里不知道想什么。
带刀跟江临舟一比,那都不算是鬼上身了。
贺兰慈哪成想带刀怕成这样,自己拿鞭子他顶多吓的哆嗦两下,这里都直接抬手反抗了。
贺兰慈捏着带刀的肩膀,问道:“你真不要?不要你的武功了?甘心一辈子给我做榻上妾?”
神医闻言,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转过头去看江策川跟江临舟。
正巧看到江策川用手指戳江临舟的脸,脸色一沉。
“你也是他姘头?”
“啊?谁?我?”
江策川看着那神医直直瞪着自己,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问。
“你这老头疯了吧!我哪里像他姘头?!”
他看了看自己,就是看不出自己哪里有姘头样?说江临舟是自己姘头还差不多吧……
“他是我的死侍。”
江临舟指着江策川解释道,顺便用两指夹住江策川的嘴唇,示意他安静。
那神医呜呼一声,悲伤地感叹道:“看来藏云阁现在也是今非昔比了。”
连江策川这样的夯货还能当死侍?
江策川哪里知道这老头心里怎么诽谤自己,也跟着附和点头。
“对啊对啊,藏云阁连我们的月银都要克扣的。”
江临舟瞥他一眼:“不得胡说,那是你自己闯祸扣的。”
江策川闻言嘴里嘟嘟囔囔了几句,不过江临舟没听清楚。
这边贺兰慈拍着带刀的肩膀安慰,带刀一听贺兰慈问他不要武功了吗?心甘情愿做个被废了武功的榻上妾?
“不要……”
贺兰慈一听,立马引诱道:“那就让神医给你接上。”
一听到接上二字,带刀就想起那一段痛苦的回忆。
贺兰慈看着带刀神色又变的难看起来,紧紧抿着嘴巴,手上抓住自己衣服的力道更重了,满身的戒备。
他怕的这样厉害,想开怕是那拿钱找人的账房老头私自把钱吞了,找了个便宜的下九流的货色来办事。
这既是个好事也是个坏事……
好的是脉没切对,武功还在。
坏的是带刀吃尽了苦头,一提这个就害怕。
贺兰慈轻轻拍了拍带刀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转过头问道:“神医,你是在这儿治,还是跟我回姑苏?”
那神医摸着胡子,思考了一下:“我也想快点给他治,但是这没东西也不安全,不知道那缺子孙的汪孙子会不会找上门来,我还是跟着你们回姑苏吧。”
他可真是怕了汪家那小子了,一开始汪家来的人客客气气地请自己喝酒,还尊重地称呼自己为神医,夸赞自己当医术高明,结果末了却叫自己给他治裤裆里的物件。
繁衍生息是天地间生物的本能,这地方出了差错那就是不干人事,老天罚他。
这要是给他治了,就是逆天道而孤行。
自己的道也会出问题。
救死扶伤几十人也不见得有几分功德可以积攒,但是要是帮了个祸害,功德直接没了,就变成缺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