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太阳(170)CP
再出来的时候房间很安静,元向木躺在床上,浴袍大敞着,半个胸膛露在外面,眼睛闭着,似乎睡着了。
弓雁亭关掉大灯,留了盏床头灯,翻出回来路上买的软膏,走到床边坐下,往指尖挤了点药,涂在元向木眉骨上破皮的创口上。
涂完药,刚要起身,手腕被拽住。
贴在皮肤上的手心冰凉不已,弓雁亭皱了皱眉,拉过被子盖在他光着的胸膛上,“睡吧。”
元向木睁着眼睛,执拗又专注地看着某处。
弓雁亭后知后觉低头,看了眼自己胳膊。
他们跑进树林的时候不小心从坡上滚下去,元向木腰上磕的伤还没好,他下意识把人捞进怀里护着,地上不少枯树枝和茎叶锋利的植物,胳膊被刮地没一块好皮,早上虽然让医护人员简单处理过,刚洗了个澡沾上水,伤口有点发红。
“别操心了,我会处理。”
他把手抽出来,站起身走了两步,突然转过头,眼睛定在元向木露在外面的大腿上。
一道乌青从半遮掩的浴袍下延伸出来,狰狞地盘踞在肌肉上。
第七十九章 被遗漏的细节
弓雁亭弯腰拨开挡在上面的布料,手刚碰上,大腿就激烈地哆嗦起来。
指尖顿住,“怎么弄的?”
元向木反应迟钝地思索几秒,“好像...早上打架的时候...”
“骨头疼吗?”
元向木摇头。
“弄成这样为什么不说?”
“没感觉到。”
弓雁亭难以理解,拧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拿上手机出门了。
十几分钟后手里拎着个药袋回来,他接了杯水把人喊起来吃药,元向木什么也不问,只就这他的动作往下吞。
他突然变得很乖,浑身刺似乎都收到了皮肉下,然而见他这样弓雁亭心底却止不住地往下沉。
捏了个冰袋,用衣服包起来贴在淤青处,即便已经过了一天,那块似乎还在渗血,看着格外骇人。
很疼,元向木腿根直抖,却一声不吭,弓雁亭手上偶尔没收住劲儿,他也只是仰着脖子喘气。
过了许久,弓雁亭原本以为他睡着了,一抬头见元向木脖子上全是汗,眉宇间满是痛楚,微张着嘴一点点匀气。
断断续续敷了两个小时,到最后弓雁亭脸色跟冰袋差不多冷。
快到十点多,他把自己枕头拿过来垫在元向木腿根下,找了个能把冰袋在腿上靠住的角度放着。
关了灯回到床上睡觉。
这一晚上注定不怎么安稳,弓雁亭倒是很快就睡着了,脑子却没静下来,也许没枕头脖子悬空很不舒服,梦里颠三倒四,来来回回都是昨天元向木被枪指着的那一幕。
好不容易到了凌晨,突然被一阵急促的喘息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按亮床头灯,扭头一看元向木身体绷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立马下床过去,叫了两声一点反应都没有,但人已经肉眼可见地绷到了极限,脸色都开始发青了,弓雁亭心脏狂跳了几下,躺下身伸手把人抱过来,一碰上才感觉到他浑身僵硬得吓人。
“木木,放松。”
弓雁亭贴着他耳朵边喊边用手顺着后背,过了很久才感到怀里的身体松软了点。
喷在肩膀撒上的气息逐渐变缓,他安抚地摸了摸元向木后颈,结果摸到一手湿汗,又腾出一只手从床头抽了几张纸,手伸进衣服后摆仔细擦干。
这么折腾元向木竟然一次也没清醒,一直在说梦话,口齿含糊地什么也听不清。
等人稳定下来,弓雁亭才重新关了灯,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看了很久。
元向木刚才的样子让他心底发凉,心理专家的叮嘱和白期站在台阶上的问话循环播放一样在耳边转,脑子里乱哄哄的,到了凌晨第五点才睡过去。
次日上午,弓雁亭拉着人去医院拍了片,还好骨头没事,他脸色才松了点。
下午和白期一块带着刘强一家来回跑了好几趟法院,把准备好的材料交上去一切事情办妥已经下午一点。
海盛华都工地贪污造假的事正在快速推进,当地媒体捕风捉影地报道,一时间整个津市传得沸沸扬扬,网上甚至有不少陈年旧案借着风浪露头。
鸿远建工暂时停业接受检查,不过工地的业主,也就是房地产开发商反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目前被逮捕的都只是些小虾米而已。
现在让人头疼的是黄广的案子,他绝不可能是自杀,但到目前为止警方仍然没找到他杀的证据。
弓雁亭皱眉盯着法院大门上的国徽,沉声道:“我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漏掉了。”
“走呗,再去西郊溜达溜达?”白期掐灭烟,开门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