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向木故作惊讶，“怎么了？阿亭生病了？”

弓雁亭捏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

江闻客还在惊讶，但还是解释：“你跟亭哥相处时间不长，他有些臭毛病你可能不知道，平常哥儿几个搂啊抱啊的挺正常是吧，他不行，贼讨厌别人碰。”

“啊，是吗？”元向木夸张道，“有什么说法吗？”

“他厌同。”江闻客语气更加夸张，“恶心到能吐那种，你不知道，我们初中那会儿，有个傻逼想对亭哥霸王硬上弓，结果....”

“闻客。”于盛这时出声制止。

元向木夹烟的指尖微滞，抬头望向弓雁亭。

“....反正那事儿挺操蛋的。”江闻客一屁股坐在元向木旁边自己点了根烟，“但是这得说清楚啊，免得以后误会，亭哥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下手能把人揍废了，反正你就稍微注意点，最好别瞎摸瞎抱啥的。”

“这样啊....”元向木拖长尾音，含点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不能抱也不能摸？可是...”

他话头停得微妙，对面那双黑沉的眸子抬起，沉沉盯过来。

只是转瞬，元向木收回视线转了转酒瓶，“为什么厌同，天生的？”

江闻客倒是很会拿捏分寸，“那是他私事，我也不太清楚。”

“可是我觉得....”元向木扬起嘴角，眸光微转，“不管什么原因，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性向和性格一样，都可以改变。”他盯着弓雁亭，音调亲昵又玩味，“对吗，阿亭？”

.....

.....

弓雁亭眼神片原本平静的光微微晃动了下——隔着茶几那双望过来的眼睛暗光流转，眸底深处藏着促狭顽劣的笑。

那笑一路蔓延到眼角，逐渐放大。

他开口，“也许，不过这套理论对我不适用。”

“不一定吧？”元向木眼珠转动，目光从弓雁亭眼睛挪到他半敞着的领口，眼底暗光流转，又看回弓雁亭的瞳孔，眼中隐隐闪着挑衅，“试过了才知道啊。”

“可别。”江闻客在旁边插话，“谁都有可能，亭哥不行，你可千万别好奇心上头挑战亭哥底线。”

元向木哈哈笑了两声，“那阿亭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啊？可爱的温柔地还是御...”

“元向木。”弓雁亭眉眼沉了下来。

“行吧，不说了。”元向木亮出一嘴白牙。

不咸不淡聊了些别的，弓雁亭起身往外走，过了一两分钟，元向木慢悠悠喝了口酒，说：“我去趟卫生间。”

这地方很大，二楼整层都是娱乐设施，棋牌室茶室健身房，酒室里一整面墙的酒，应有尽有，装修设计优雅闲适，坐在窗边看着景色喝一杯茶心就能静下来。

但现在元向木很烦躁，那种空洞的灰色的烦躁。

外面又落雪了，星星点点晃悠着往下荡，融进院子里流水小池里消失不见。

旁边传来开门声，元向木把烟灰往白色珍珠岩里磕了磕，抬脚走过去。

一把抓住正要往出走的人，手腕猛地用力，刚走出来的人又被他推回去，砰一声，门在身后重重拍上，元向木顺势往门板上一靠。

弓雁亭倒是淡定，平静地看着他。

元向木夹着烟的那只手去拽他衣领，脸凑上去几乎要埋进弓雁亭脖颈，像个瘾君子一样深深吸着气，“好香啊。”

话音刚落，他就被抵着肩膀推开摁在门板上，“你总让我联想到一种动物，猜猜是什么？”

元向木神色微顿，“....什么？”

弓雁亭俯身下去，贴着他耳畔轻轻吐出一个字。

元向木明亮的瞳孔骤然缩了下。

“你嘴巴可真毒，不过没关系，你说什么我都喜欢。”他舔了下嘴角，指腹沿着他脖颈上鼓起的青筋缓慢又暧昧地往下滑，“对了，你没跟你朋友说，我就是那个不要脸非要死缠烂打的同性恋吗？”

弓雁亭捉住他的指尖，手心用力收紧。

“不让碰？”元向木笑着动动快被捏断的手指，“可我不仅碰过，还亲过呢。”

弓雁亭冷嗤一声，“流氓行径。”说完，他目光抬了抬，“眼睛怎么了？”

元向木脸上闪过诧异，早上醒来眼睛确实有点肿，不过现在几乎看不出什么了，没想到弓雁亭居然注意到了，他伸手捉住弓雁亭手指，放在眼皮上，“肿了。”

弓雁亭语气烦躁，“怎么肿的？”

“我....”

元向木眼角一闪，瞥见卫生间的门把手突然被转动了下。

他条件反射立马用后背抵住门，伸手反锁。

吧嗒。

外面的人似乎顿了顿。

笃笃笃——

敲门声抵着后背响起，元向木抬头看弓雁亭，这张一直很淡定的脸居然裂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