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这不是推给谁的问题。这是为了你好。坐好，我现在送你过去。”

他不再看程辞，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刚才失控的拥抱和绝望的告白从未发生过。

车子最终在程煜别墅前停稳。

沈铭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犹豫。

程辞坐在座位上死死地盯着他。

沈铭打开车门，绕到副驾驶，俯身准备抱起程辞。

程辞咬着下唇，眼眶泛红，伸手抓住沈铭的衣领，用力将他拉近，吻了上去。

沈铭还没来得及反应，程辞已经松开他，泪水夺眶而出。

“沈铭，我不想让你走。”

沈铭呆立了片刻。

“程辞，别闹了。”

就在这时，程煜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他微微一怔。

沈铭深吸一口气，“程煜，照顾好他。”

程煜走过去，打横抱起弟弟往别墅走。

程辞崩溃似的大声喊道：

“沈铭，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沈铭的脚步顿了半秒，终究没回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第97章 圆满

半年时光如流水般静静淌过，顾家老宅的庭院里，那株百年海棠又开出了新一季的繁花。

“爷爷，您尝尝这个！”

陆景端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三步并作两步从厨房跑到庭院凉亭。

顾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报纸，老花镜后的眼睛笑成两道弯月：

“哎哟，我们小景又下厨了？”

“梅姨教我的新配方。”

陆景献宝似的将糕点摆在石桌上，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朝书房方向喊道：

“顾渊！你再不出来点心就被爷爷吃光啦！”

二楼窗户应声而开，顾渊撑着窗台探出半个身子。

他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目光落在陆景沾着面粉的鼻尖上，眼底泛起温柔涟漪：“偷吃面粉的小老鼠又跑出来了？”

“你才老鼠！”

陆景抓起一块糕点作势要扔，被老爷子笑着拦下。

自从半年前那次家宴后，陆景和顾渊便搬回了老宅。

起初顾渊还担心陆景会不适应，没想到他竟把老爷子哄得服服帖帖。

“小景啊，”老爷子咬了口桂花糕，突然压低声音，“爷爷有件事想问你。”

陆景正给老爷子斟茶，闻言抬头：“您说。”

老爷子神秘兮兮地凑近：“顾渊...你们有考虑过孩子的问题吗？”

“噗——”

陆景手一抖，茶水洒在石桌上。

他手忙脚乱地擦拭，有点不知所措道：“爷爷您怎么突然...”

“老头子我都快八十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嬉戏的麻雀，“就想看着家里再多个小娃娃...”

“我也挺喜欢小孩的，晚点啊，我和顾渊说说……”

陆景轻声哄道。

二楼书房，顾渊站在窗前，将庭院里的对话尽收眼底。

他看见陆景红手忙脚乱，看见老爷子期待又克制的神情，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框。

当晚，主卧浴室水声停歇。

陆景擦着头发走出来，发现顾渊正靠在床头，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目光却落在虚空某处。

“想什么呢？”

陆景扑到床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滚进顾渊怀里。

顾渊合上电脑，指尖缠绕着陆景半干的发丝：“今天爷爷和你说什么了？”

陆景身体一僵，随即把脸埋进顾渊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听到了？”

“嗯。”顾渊的下巴抵在陆景发顶，“你怎么想？”

怀里的身体渐渐放松，陆景仰起脸，宠溺一笑道：

“其实...有个小孩也挺不错的……我也挺喜欢小孩的……”

他伸手描绘顾渊的眉骨，“你长得这么好看，你的孩子也一定特别可爱。”

顾渊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

“我的孩子？难道不是你的？不怕累？”

“哈哈哈，对对对，你的也是我的，有你在我怕什么？”

陆景笑道：“爷爷要是知道你这么做，肯定高兴坏了！毕竟他老人家心里一直想……”

三周后的早餐桌上，顾渊将一份文件推到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代孕机构合作协议

“这、这是...”

陆景憋着笑递上纸巾：“爷爷，您粥洒衣服上了。”

老爷子却顾不上擦拭，颤抖着手翻看文件，眼眶渐渐湿润：“好...好啊...”

次年春天，顾家老宅迎来了新成员。

当护士将襁褓中的女婴交给顾渊时。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竟手足无措到差点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