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是明晃晃的嫌弃和烦躁，“啧，连个程煜都收拾不了……废物。老实等着，别碍手碍脚！”

说完，“嘀”的一声，门开了。

第22章 吃醋

顾渊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陆景僵在原地，那声“废物”像根针扎进他心里，把他钉在那儿动不了。

深夜的寒风像小刀子刮在脸上，但远没有心里那么冷。

门没关严，里面很快传来顾渊和周雅嘻嘻哈哈的笑声。

他闭上眼睛，冷风吹得他眼睛发酸。

自己算什么呢？

白纸黑字的合同写得清清楚楚，一年期，包养关系。

顾渊帮他公司渡过难关，他付出……时间和身体。

自己真的就只是顾渊花钱买来的玩意儿，时间一到就得滚蛋。

“操。”

陆景低骂一声，转身走向顾渊停在旁边的车。

车门没锁，顾渊一向狂得很，不怕人动他东西。

陆景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看到车有酒。

他盯着看了两秒，猛地拧开盖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火辣辣的酒烧着喉咙，像吞了团火，烧得他眼睛发烫。

他又灌了一口，再一口，直到酒精在身体里烧起来，浑身发烫，脑子也迷糊了。

酒瓶很快空了，被他随手扔在座位上。

陆景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看里面的人还没动静。

“顾渊……你他妈……”

陆景不知道自己想骂什么，恨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傻站在这儿等什么。

他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凉的墙，眼前一片模糊。

“这地方……真他妈……烂透了……”

他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全是自嘲。

不知过了多久。

周雅妆容精致，优雅的走出门，目光扫过蹲在墙角垂头丧气的陆景，脚步顿了顿。

陆景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她带着玩味和审视的目光里。

周雅红唇弯起一个堪称完美的弧度，笑容不达眼底。

她走到陆景面前，微微俯身，“啧，小可怜儿，喝这么多！”

她噗呲笑出声，声音甜腻，“怎么？蹲在这儿喂虫子呢？”

陆景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起身才发觉自己晕乎乎的，只能僵硬地别开脸。

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不生气？不闹？不甩他耳光？反而对他笑？还是那种……看戏的笑？

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顾渊是怎么做到的？

让未婚妻对他带回家的男人这么……大方？

他甚至荒谬地升起一丝想要取经的念头。

周雅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笑容更深了，带着点嘲弄。

她伸手轻轻拂上陆景肩膀，动作亲昵得令人毛骨悚然。

“放心，渊哥哥开心就好。”

她凑近陆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语，带着一丝凉意，

“不过啊，玩物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别肖想不该想的，懂吗？”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周雅满意地直起身，摇曳生姿地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豪车。

周雅内心OS：“欺负他的心尖宠……顾渊不会生气吧？我得赶紧走！！”

留下陆景在原地，脸色苍白，羞愤交加。

顾渊斜倚在门框上，看着陆景蹲在原地，眼神发直，对着周雅离开的方向，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

一股无名邪火“噌”地窜了上来。

“看够了没？魂儿都被勾走了？”

一个冰冷、嘲讽的声音刺破了夜的寂静，也刺穿了陆景的混乱思绪。

陆景猛地回头。

“怎么？没喂饱你？转头就勾引我未婚妻？”

顾渊眼睛里面翻涌着怒火和醋意。

“陆景，谁让你喝酒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诱人，打算引诱谁？”

顾渊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语气轻佻，“你还真是……浪得可以啊？”

“顾渊！”陆景使尽全身力气站起来了，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

他死死盯着门边的男人，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异常清晰尖锐，“你嘴巴放干净点！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脑子里只有这些龌龊事？”

“呵，”顾渊嗤笑一声，随手将烟蒂摁灭在门框上，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陆景不由自主地后退。

“龌龊？花钱买来的玩意儿，也配跟我谈龌龊？”

他停在陆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对着我的未婚妻眼睛都看直了，还敢说不是发情的狗？陆景，你这又当又立的姿态，演给谁看？嗯？”

“我没有！”陆景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声音拔高，“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心思龌龊看什么都脏！我只是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