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杯底磕在玻璃桌上，发出轻响。“以前的我是什么样？”江野突然问。

“像颗裹着糖霜的柠檬精。”陈文笑起来，“表面是看起来甜，内里冷漠酸涩的狠。”

他指向远处巨幅户外银屏——江野代言的服装广告正循环播放，“60万每秒的户外大屏，每天看着你的和时云轮流上。”

暮色透过落地窗漫进来，给江野的睫毛镀上金边。

他看着远处屏幕上的自己，自信、专业。

“现在的我......”江野的声音散在风里，“似乎也喜欢这份职业。”

**

基因检测仪发出滴答轻响。

陈文抽出报告单时，神色有些微妙：“有件事得告诉你。”

江野心头一紧。

“你的信息素编码序列里，”陈文将全息图放大万倍，“藏着段异常基因。”

荧光标记的片段像断裂的锁链悬浮空中，“它让你对Alpha信息素极度敏感，这也是你注射转换剂与长年使用抑制剂导致的。”

实验室陷入沉寂。

恒温系统送风声里，江野看着报告：“有什么影响吗？”

“得不到Alpha的安抚，会......很痛，排斥任何其他人的信息素。”

离开时，城市已亮起灯火。

陈文送他到电梯口，白大褂口袋露出半盒抑制剂。

“职业选择上，我给不了建议。”

金属门映出医生温和的笑，“但作为朋友，还有就是托你的福，研究室得到很大一笔注资，希望你记住——”

他忽然举起手机。

屏幕里是江野车祸前的舞台直拍，聚光灯下的人纵身跃起，任凭威亚，升于半空，服装上璀璨的弧光，眼底烧着灼人的火焰。

“做你喜欢的事。”陈文郑重看向江野。

电梯门缓缓闭合。

最后映入江野眼帘的，是陈文翕动的嘴唇——

“记忆会迷路，但灵魂记得方向。”

地下车库响起引擎声。

时云倚在车门边，指尖夹着的烟蒂亮起橘红的光。

“怎么样？”他接过江野的检查报告，“有什么问题？”

晚风卷着尾气吹来，江野忽然伸手抽走他的烟按灭。

动作快得让时云愣住。

“有点问题？”江野压住时云，把他抵在车门与自己之间，“需要你的信息素。”

......

时云整理自己的领带，实在不耐，直接扯开。

右视镜里，江野的眼睛映着路灯碎光，像淬了火的柠檬籽。

“你现在越来越直接了。”时云看到江野骤缩的瞳孔，“但是我喜欢”

引擎轰然启动。

江野听见自己失忆以来最坚定的声音：

“一起上节目吧。”

“好。”

第100章 偏执的他

舞蹈教室的落地镜映出十几道年轻的身影。

江野站在第一排左侧，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进衣领。

钢琴伴奏弹到最后一刻时，他忽然卡住了转身动作——镜子里有好多双眼睛。

“停！”指导老师拍手，“江野，重心再往前倾些。”

林言抱着笔记本坐在墙角，见状在日程表标注：“加一节单人特训”。

手机屏幕还亮着《极限挑战》的合同页，制作组同意为失忆的江野调整游戏环节。

下课铃响，江野抓起毛巾盖住头。

其他练习生有远远看着的，也有过来要签名的。

江野友好得给别人签名，听到更衣室柜门“哐当”晃荡的声音，有道奇怪的视线，藏在磨砂玻璃外的芭蕉叶后。

“看什么呢？”林言递来能量饮料。

江野拧开瓶盖：“觉得有人盯着。”

“正常，你复出消息上热搜了。”

林言划开手机，#江野参演综艺#的词条下，偷拍照片里他蒙面走在路上，“网友的话看看就好......毕竟黑红也是红。”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

时雨订的私房菜馆藏在梧桐巷深处。

江野推开竹扉，看见穿淡绿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抬头看着檐下的风铃。

“野哥！”时雨扑过来挽他胳膊，“我哥没跟来吧？”

紫藤花架下，石桌摆着三菜一汤。

时雨舀起一勺蟹粉豆腐：“记得我吗？”

见江野愣住，她吐吐舌头，“不记得就算了......反正我们俩关系最好。”

……是吧？

江野筷尖的龙井虾仁掉回碟中。

记忆碎片像针扎进太阳穴，似乎对面前这个女孩有很多记忆。

“其实我哥怕你无聊。”时雨突然压低声音，“让我带你去我们以前玩得地方。”

“哗啦！”

身后包厢的竹帘猛晃。

江野余光瞥见灰色卫衣的衣角闪过——和舞蹈教室外的影子一样。

“我去趟洗手间。”

江野起身时碰翻茶盏，碧色茶汤泼上时雨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