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噬师心时,雪正浓,霜已远(112)
龙牧宪死死地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大师兄言重了。”玄智辰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龙牧宪身上的伤痕和狼狈,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快意,“你我同门一场,我怎么会看你的笑话?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特意来看看你。”
“担心我?”龙牧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恨意,“玄智辰,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吧!我嫌恶心!”
“恶心?”玄智辰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冰冷,“大师兄,事到如今,你还是这么嘴硬吗?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这样说话?”
他向前一步,靠近牢门,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寒狱里,受尽折磨。而我呢?”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炫耀和得意:“我现在可是师尊身边最得力的弟子,宗门上下,谁不敬重我?就连师尊,对我也是青睐有加。”
“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龙牧宪的心脏。
龙牧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愤怒。
他猛地扑到牢门前,双手死死地抓住冰冷的铁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是你!都是你!”龙牧宪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眼中布满了血丝,“那些证据是你伪造的!是你陷害我!玄智辰,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是又如何?”玄智辰毫不掩饰,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大师兄,你太天真了。这世间,从来都是成王败寇。你输了,就该有输了的样子。”
“你以为师尊真的相信你会勾结魔道吗?”玄智辰凑近了一些,眼神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或许他一开始是不信的,但只要我稍加引导,再加上烟荷依师妹的‘证词’,由不得他不信。”
“尤其是你,平日里对师尊那般不敬,那般冷漠,他心中对你本就有诸多不满。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是宁愿相信我,也不会相信你这个屡次让他失望的大弟子。”
“你……”龙牧宪被他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强行将其咽了回去。
玄智辰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剑,不仅刺穿了他的愤怒,更刺穿了他内心深处那一点不愿承认的脆弱和……痛处。
是啊。
他平日里对师尊的态度,确实算不上恭敬。
他一次次地误解师尊,顶撞师尊,甚至在危急关头,选择了救烟荷依而放弃了师尊……
师尊会不信任他,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允许玄智辰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陷害他!绝不允许他用这种方式来离间他和师尊!
“烟荷依……她也参与了?”龙牧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虽然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当从玄智辰口中得到证实的那一刻,他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一直以为烟荷依是单纯善良的,却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和玄智辰联手,设下这样的圈套来陷害他。
他付出的那些真心,那些呵护,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呵呵……”玄智辰轻笑起来,眼中充满了鄙夷,“大师兄,到了现在,你还对那个女人抱有幻想吗?她对你,从来就没有过真心。她接近你,不过是想利用你,接近师尊罢了。”
“只可惜,师尊眼中只有你这个不成器的大弟子,根本看不到她的‘一片痴心’。所以,她才会选择和我合作。”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龙牧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我真是瞎了眼。”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痛苦。
瞎了眼,才会错信了烟荷依的伪装。
瞎了眼,才会看不清玄智辰的狼子野心。
瞎了眼,才会一次次地误解师尊的良苦用心。
“是啊,你是瞎了眼。”玄智辰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不过,现在醒悟,已经太晚了。”
“你勾结魔道的罪名已经坐实,从此以后,你就是凌虚宗的叛徒,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败类。而我,会代替你,成为师尊最信任的弟子,成为凌虚宗未来的希望。”
“你梦寐以求的一切,都会是我的。包括……师尊的关注。”
提到“师尊”二字时,玄智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炽热和偏执,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