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牧宪，你给我看清楚！”他猛地将青屿柏的脸转向龙牧宪，声音尖锐如刺，“师尊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你有什么资格救他？！”

龙牧宪的目光触及青屿柏毫无血色的脸，心脏骤然缩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那苍白的唇瓣，紧闭的双眼，还有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每一处都在无声地控诉着他的罪孽。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悔恨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我欠师尊的，我会用一辈子来还。但现在，你必须放开他。”

“放开他？”玄智辰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话音未落，他突然将青屿柏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猛地拍向地面！

“嗡——”

地面剧烈震动，一道黑色的光纹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个诡异的阵法。阵法中冒出浓郁的黑气，隐隐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嘶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这是……魔阵？”龙牧宪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能感觉到，玄智辰身上的气息正在飞速暴涨，原本就紊乱的灵力变得更加狂暴，甚至隐隐透出几分魔气的特征。

“哈哈哈……这是我从古籍中找到的禁术！”玄智辰狂笑着，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为了师尊，我什么都敢做！龙牧宪，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玄智辰已经化作一道黑影，携着滔天的黑气，朝着龙牧宪猛扑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远超之前的修为！

龙牧宪不敢怠慢，脚下一点，身形急速后退，同时长剑挽出一朵剑花，灵力灌注其上，发出耀眼的白光，迎向那道黑气。

“铛——！”

剑与黑气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上的碎石震得漫天飞舞。

龙牧宪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长剑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他忍不住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强的力量……”龙牧宪心中惊骇。

他能感觉到，玄智辰的修为不仅没有因为使用禁术而衰退，反而暴涨了数倍，虽然根基虚浮，灵力紊乱，但胜在狂暴霸道，带着一股不计后果的狠劲。

“怎么样？龙牧宪，怕了吗？”玄智辰狞笑着，再次扑了上来，“今天，我就要替师尊清理门户，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黑气凝聚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龙牧宪的面门。

龙牧宪眼神一凛，不敢硬接，侧身避开这一击。黑气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的一棵古树。

“咔嚓！”

碗口粗的古树瞬间被黑气腐蚀成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龙牧宪心头一寒，若是刚才被这黑气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再犹豫，主动发起攻击。长剑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剑气，如同蛟龙出海，直刺玄智辰的胸口。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凌厉霸道，每一招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那是他压箱底的绝学，此刻为了救回师尊，他毫无保留。

玄智辰却丝毫不惧，周身黑气缭绕，如同穿了一层黑色的铠甲，硬抗龙牧宪的剑气。同时双手结印，一道道黑色的魔纹从他手中飞出，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灵活地缠绕向龙牧宪。

“砰砰砰！”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剑气与黑气碰撞，发出一声声巨响。狂暴的能量在绝渊边缘肆虐，将原本就崎岖的地面炸得坑坑洼洼，碎石与断木飞溅。

烟荷依躲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她看着场中那如同神魔大战般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悔。

她从未想过，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玄智辰的疯狂，龙牧宪的决绝，都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现在只希望这场战斗能快点结束，自己能趁机溜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但她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龙牧宪绝对不会放过她，而玄智辰……恐怕也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她只能缩在巨石后面，祈祷着自己不要被波及。

……

场中，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龙牧宪的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都是被玄智辰的黑气所伤，伤口处传来阵阵灼烧般的疼痛，甚至隐隐有魔气侵入体内，开始腐蚀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