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短命的我,被拉入无限流(255)
“如果七渡任意妄为,我们早就死八百回了。”
魏霖终于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意识到他们分属不同的阵营,这让他又感到一阵烦恼。
仿佛洞悉了他的心思,秦柯意味深长地说:“霖霖,这次任务的难度实际上并不高,但我不能透露具体的方法。”
“作为犯人,你是没有选择权的,即便我是监狱长,也无法违背规则。”
...
在处理完正事之后,两人便起床洗漱。
魏霖瞥了一眼墙上的复古时钟,时间才刚过7点一刻,连食堂的早餐窗口都还未开放。
利用这个清晨的空闲时间,魏霖转向正在全身镜前仔细调整着装的秦柯,提出了一个疑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正在打领带的秦柯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你为何这么问?”
通过全身镜的反射,看向身后的魏霖:“是因为昨晚的那个‘噩梦’吗?”
“你的大学是在国内还是国外读的?”魏霖见他没有直接回答,便继续追问。
秦柯已经系好了领带,转过身来,目光直视魏霖:“我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之后出国深造。”
“那么,我们之前认识,对吗?”魏霖坚持询问,似乎这个问题对他至关重要。
然而,秦柯并未作答,只是静静地,面带微笑地望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变得深邃,仿佛深潭一般,让人无法洞察其眼底的悲伤。
...
监狱医务室
这里空旷而寂静,仅在最边上的病床上,只住着一位病人。
乐闻一边享用着魏霖带来的早餐,一边惊讶地问道:“你说秦柯是我们学长?!而且以前在学校里,你们可能就认识?”
“这怎么可能?”
在大学的四年里,他们俩不仅同班同寝,甚至还睡在上下铺。
除了兴趣活动社团不同,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对于好兄弟所认识的人,乐闻了如指掌。
此外,像秦柯这样耀眼的人物,在校园中不可能默默无闻。
校园的八卦和表白墙必定记录了他的故事。
除非是那种完全不关心校园动态的书呆子,否则肯定听说过这样一位人物。
然而,乐闻也没回忆起有这样一个人物。
魏霖的思绪飘散:“等我们回到现实世界,你帮我查一下吧。”
“算了,我还是亲自去一趟母校。”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思考如何顺利通关副本。
魏霖话音未落,医务室突然剧烈震颤。
消毒柜里的玻璃器皿叮当作响,天花板簌簌落下墙灰,乐闻手忙脚乱护住打翻的豆浆杯,却见窗外铅云翻涌,整座监狱正在褪去灰白色彩。
"卧槽!什么情况?!"乐闻惊叫着抓住床栏,指缝里突然淌过温热血迹。他低头看去,自己掌心赫然浮现血色倒计时——00:04:59。
魏霖瞳孔颤抖。
他耳边同时响起系统提示音:【检测到核心NPC觉醒自我意识,全体玩家强制进入重启模式。】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成沙,魏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最终呈现出瓷器般的冷白。
这算什么——他到底算什么?
核心NPC…难道他连人类都算不上?
喉间溢出破碎的哽咽,少年颤抖着蜷起手指,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我是…NPC?"
金属门框突然与墙壁激烈碰撞,冬夜的寒风裹着人影席卷而入。
带着夜风的凉意的手臂将他整个裹挟,秦柯骨节发白的手背暴露出克制的战栗,怀里却收着力道将人按在温热的胸膛。
"看着我,霖霖!"青年带着喘息的声线劈开凝滞的空气,炽热的吐息烙在对方冰凉的耳廓,"记住这个温度,记住此刻抱着你的手臂——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00:00:00。
裹挟着冰碴的北风撕扯着天地,目之所及皆是皑皑积雪,天地间只余刺目惨白。
运输机舱门豁开的瞬间,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劈面砸来,列队下机的囚犯们裹着蓝白条纹的囚衣,像串被剥了壳的虾子簌簌发抖。
“操他姥姥的貂皮大袄呢!老子鸡皮疙瘩都冻成玄武岩了!”有人破音咒骂,呵出的白雾顷刻凝结成霜。
“这他妈是押送死囚?气管都要结冰渣了!”铁镣撞击声混着此起彼伏的咳嗽,在机舱内炸开刺耳回响。
“五星级牢房改北极圈分号了?有种给爷爷端碗孟婆汤暖暖身子!”
魏霖佝偻着脊背,鼻腔瞬间结满冰霜。
他死死攥住囚服接缝处,指节泛着濒死般的青白,牙关打颤的咔哒声在颅腔内震荡。
喉结剧烈滚动,喉咙里翻滚着岩浆般的暴喝——都他娘给老子把嘴焊死!再磨蹭谁都别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