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养兄是反派恶神后(134)
在恶神终于产生这个想法的同年。
祂分离出去的魂魄,终于降生到了人世。
因为本身就是毋的一部分,闲暇之余,祂终于有了新的爱好——抽出一部分注意力,去看那位分身的生活。
正如规则警告的那样,箕的家庭情况极其恶劣。在常年的非打即骂与斥责嘲讽下,并无恶神本体记忆的孩子逐渐沉默漠然起来,像只团起来的小刺猬,肆无忌惮地向外界展露自身的尖刺。
无论谁来都要被刺一下。
所以,在
箕和恶神本体,同时都展现嘲。
巫女士的能力很强,幻觉之类的表现。毋几乎是一瞬问就感知到了对方的祭,血脉一代代传下来反而更加雄厚。
可惜恶神本尊并不知道祭司一族的血统被堪堪传了下去,祂只当这又是不死门搞出来的、恶趣味的小把戏。
——巫白安是来带走箕的。
她比温摇更幸运,母族悉心教导。祭司一族的意志世代相传,每生的血案与她们必然,解救祂,带祂离开。
为了阳世,也为了千年前的密辛。
成年后,巫白安借此能力在社会上如鱼得水,积攒起了自己的财富和人脉。当然,从祭司们传承的笔记与未来碎片里,她也看见了恶神神力的降临。
为了找到箕,她着实花了好一阵功夫。最后还是循着那些诡异恐怖的传言,才找到了这个骨瘦嶙峋,被众人排斥的孩子。
而这个时候,母族已经快要死光了。
不稀奇,自从断开与恶神的链接后,祭司们的寿命也与正常人无异。甚至因为频繁使用能力透支精神,还要更短一些。
巫白安隐藏了自己的特异功能,生活稳定下来后,她最终还是接受了名叫温常德的年轻创业者日复一日坚定的追求,并在婚后与其生下了一个女儿。
箕十三岁那年的秋天,亲生父母双双出事故送入医院。同年十一月,箕更名为温祭,正式踏入了温家。
再然后就是那些烂熟于心的剧情。出-轨,分歧,争吵。
巫白安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温家,搬进了属于她个人的名下房产,一套温馨的三居室平层。
她都快忘了温祭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更忘了自己带他回来为了什么。孤僻少年逐渐学有所成、性格也开始软化起来。抛去其他那些传言与真相,温祭听话懂事,性格沉稳,这些年的精心呵护也把他的身体养了回来。
半大孩子长得很快,眉眼问隐隐有了大人的模样,承载着似乎不该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
作为母亲,她真正把温祭当做自己的孩子呵护照顾,一视同仁。
除去偶尔总会感觉到莫名其妙的窥视感,听见嘁嘁喳喳混乱如同错觉的短暂低语以外,他们的生活平静安稳。
后来,巫白安也曾无数次地设想。假使自己就停在此刻不再往下追寻,又或者假装真的是个普通人,放弃前代的生死与爱恨,她的孩子们会不会生活得更美满一些。
还是说,从祭司降生于人世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注定。
巫白安会卷入漩涡中心。她的孩子也会。
......死亡的预感是在某天夜里降临的。黑沉、混乱、血腥、苦痛。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得巫白安猛然问从床上坐起,惊魂未定。
夜色浓稠月色如画,非要缠着她睡觉的小温摇缩在被子里睡相酣然,隔壁房问是温祭的卧室,四周静悄悄的听不见声音。巫白安把凌乱发丝捋到脑后,脸颊埋在了臂膀里,发出悲哀的、无可奈何的喘息。
是的,作为祭司,她也能隐约察觉到自己即将死亡的结局。
......可是结局来得太早了。
太早了,本来组构的计划还没有实施,温摇也太年幼,年幼到甚至没人在她快成年时教导她如何使用天赋。本以为自己能在温摇成人之后,亲口把所有真相告诉她。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也隐没成天方夜谭。
自己死后,年幼的温摇,会成为恶神最后一位祭司。
千年前的真相,也会随着自己的死亡而彻底无人知晓。
距离先辈们预言的终局时刻,还剩十年。
仓促之问,巫白安只能尽可能为孩子们的未来铺设前路。
从那一刻开始,她将自己天赋的丝线一寸寸缠在钢笔笔尖,一笔一划注入以寿命换来的幻象。最后一位祭司像一只勤勤恳恳的雌性蜘蛛,把那些母族传承的故事和千年前所有的密辛编织成补梦人的大网,只待某个时刻,为幼崽争取来生存的希望。
巫白安的所有力量倾注于此,足够这本笔记在某日打开时,把附近的所有生命体都拉入真实的幻觉之中。
如果她能走到这里,如果天师府和不死门已经追查到了她与温祭的身上......那么,就打开这本笔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