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养兄是反派恶神后(64)
填饱了肚子,少女脸上也显出了红润气色。
她摇着尾巴殷殷地跟在他身后,嘴上认错,脸上却全无愧疚的意思:“我知道了哥,下次一定。”
温祭轻嗤一声,撸起袖子准备洗碗。他撩开衣物的动作幅度有点大,苍白小臂上似有青黑赤红颜色交杂的血管状纹路凸-起,又被布料迅速地遮掩下去。
温摇一眼就看见了那些血管凸-起,心中登时升起狐疑,又不好撩开他衣物细细观瞧,只得旁敲侧击地:“哥?”
“有事说事。”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她靠在厨房门槛边,轻声,“我感觉自从上次去过顺风集团之后,你的脸色好像.....越来越不好,醒得也越来越早了。不舒服吗?”
温祭垂着长长的眼睫洗碗,闻声动作微微一滞,嘴角笑容僵住几秒。
随即,他神色恢复如常,半开玩笑道:“有吗?夏天本来天亮得就早,要是跟你一样睡到七八点钟,哪还来得及做早饭?”
“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
黑发青年打断她的话,将碗和筷子放回橱柜,轻声道:“真心疼我不舒服,就少问点这些话题。”
“少问点你就会痊愈?”温摇上前一步走进没开灯的厨房里,语气也强硬了些。
“少问点,”温祭回头看她,脸上没什么别的表情,甚至依旧挂着些笑。黑暗之中漆黑眼底的某点红芒若隐若现,如同藏在黑暗里的非人之物,“我就不用整天想着怎么搪塞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想得心烦。”
“是吧。”
温摇表情一下凝固在脸上,眼底情绪渐渐牵出些错愕。
厨房猛然陷入死寂,水流声哗哗作响。
两人对望,温祭骤然回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笑容彻底消失在脸上。
他扶了扶太阳穴用力按压,丢了洗碗布往前迈了几步。
“摇摇,哥哥不是那个意思......”青年语速快了几步,立刻找补,“我是说......”
话说到一半,温祭也卡了壳。
他是说什么呢。
刚刚那句话,还有除了“厌恶”以外的、别的意思吗。
可是......可是他不可能会讨厌温摇的。
那是他的妹妹。那是他,他,祂的......
“.....”
“没事,哥。”
死寂之中,还是温摇率先开口,打断了封冻般的沉默。
温祭抬头看去,妹妹背对着客厅温暖的灯光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还是努力弯起嘴角。厨房里没开灯,只有他自己站在黑夜里,以至于那道门槛像是分割光与黑暗的边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交织着,气氛近乎凝固。
她的确强迫自己露出了笑,但那笑打着哆嗦,看起来比哭还心惊。
半晌,温摇开口,声音强装镇定,但发着颤:“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没关系,大家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那我现在就回去休息。你也好好休息。”
说着,她慢慢往后退,眼睑似乎泛了些红意,又被她强行憋了回去。
见温祭没什么别的反应,温摇转身就跑,简直像是逃离案发现场的犯人般冲进卧室里,下意识地锁了房间门。
卧室门反锁传来咔哒一声。
厨房的黑暗里,温祭眸光沉沉,注视着妹妹消失在卧室的房门后。
他将手里湿-漉-漉的洗碗布丢到一旁,烦闷地轻啧一声,把垂下来的发丝捋上去,抬起头。
苍白的、清晰的喉结滚动一下,更多青黑赤红交织的、触-须般凸-起的纹路缠绕上脖颈,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
随后,缓慢地、不情不愿地褪了下去。
第32章 果盘
很痛。
那些隐隐绰绰的,幻听幻视的绝望潮水般漫上感官。哭喊的、哀叫的、无声无息的。每每青黑赤红脉络漫上肌肤,焚烧的焦渴密密麻麻尖叫着刺入每根神经。
他在腐烂。活着腐烂。作为“温祭”的存在在活着腐烂。
他需要。
需要祭司的......需要妹妹的血。
自顺风大厦回来之后,这种该死的背德的想法就在脑子里萦绕着挥之不去,愈演愈烈不得解脱。
随着那些青黑色脉络往上攀附寄生到骨血里,在失去祭司气息和血脉镇压安抚的时刻,那些罪孽因果的烧灼几乎每分每秒都在啃噬他的魂魄。寄宿在这具身躯里的魂魄。
“只是一口而已。”
厕所镜子里的倒影贴着他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蛊惑似地低语:“一口而已。你会活得更久......你会存在更长时间。可以趁着她睡觉的时候,轻轻地......反正她不会知道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
“你还是她的好哥哥。一切都会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