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岑溪安的喜欢，小疯子应该感受到了，也明显有被触动到，他应该不是想问他爱不爱他。

那他...还想问什么？

谢容一头雾水，还是收敛着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冷冷淡淡地，但视线对上岑溪安望来的眼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七分的冷淡总会消磨掉几分。

那张清冷凶煞看起来不好招惹的脸变得柔和下来，“问吧。”

许是他的态度感染到了岑溪安。

岑溪安定定地望着他，终于开口——

“我一直想知道，我和我妈，小叔叔你更爱谁？”

“......”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鸦雀无声，谢容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报复。

他霎时间面无表情，一下凶得令人害怕，实际上很想问一问岑溪安，这种话一定要在这问么。

他这会不回答，也没事吧。

谢容看向了医生，短暂的震惊过后，医生注意到他的视线，对他淡定的扶眼镜，“没事，你们畅所欲言，当我不存在就好。”

不就是母子盖饭么，老娘是见过大世面的。

每个晚上都能在某花网站杀进杀出，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

“谢先生，请问你更爱谁呢？”

岑溪安像得到了支持般精神了起来，声音幽幽，散发着森森鬼气，“是我妈吗？”

平时不愿意喊妈，口口声声都是岑佳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口一个我妈，好像很刺激，苍白病态的脸都染了红晕，兴奋而压抑，绝望又带期待。

饱含抑郁、喜悦、期待，情绪之饱满，声声回荡在室内。

“是爱我，还是爱我妈？”

“你在看着我的时候会想到她吗，亲我的时候会想象亲她的滋味吗？”

“在你心里，到底是我更好，还是我死了的妈更好呢？”

“她也有像我一样带给你快乐的滋味吗？”

“小叔叔怎么不说话呢？”

岑溪安乖巧笑着，苍白、阴郁、病变偏执的眼神，构成了浓浓森然的鬼气，好似游荡在人间随时准备拖人下水，将人溺毙缠绕致死的阴暗生物。

“医生姐姐，帮我再问一问好不好？”

还会叫姐姐，病人对她释放出了善意呢，不错不错保持住。

医生再度从善如流道，“谢先生，请问你更爱谁呢？”

一时间，两人统一战线，齐齐对准了谢容。

606见状，忍不住惊叫一声。

【坏了容容，冲你来的！】

谢容：“......”

谢谢，不用说了，他知道。

*

离开咨询室的时候，谢容的脑袋里还充斥着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破廉耻的问题。

他拒绝回答。

无奈医生一直使眼色，岑溪安情绪不稳定，似乎原地就要抑郁自杀了。

谢容只能拽着岑溪安去了老地方——卫生间。

在里面臭着脸，十分开心的回答他的问题。

爱你爱你，更爱你，绝对更爱你。

岑佳是你的替身，要不是你都想不起来这号人。

她不能让我快乐，你才能，满意了吗？

岑溪安自嘲一笑，“小叔叔，你是在安慰我吗？在心里，恐怕还是更爱她吧？”

狗崽子越想越emo破防到眼泪要掉不掉，“我知道了。”

你他妈的！

谢容不伺候了，摁着他往墙上怼，眼神冷冷地，“给我动你那脑子好好想一想，我要是喜欢岑佳，还能有你什么事？”

“岑溪安，狗崽子。”

谢容轻拍他的脸，凤眸冷酷无情，“我看你是欠抽了。”

真想狠狠打一顿算了。

岑溪安牵着他的手往脖子上放，黑眸逐渐浮现神采，“抽我小叔叔会手疼，我不值得让你为了我手疼。”

“掐我吧，掐小安，我能让小叔叔不那么生气。”

谢容更气了，“你说笑话呢吧，让我更气的就是你！”

岑溪安顿了顿，眼底浮现浅浅的愧疚，“对不起小叔叔。”

还知道道歉，谢容斜睨他一眼，摁着他的力道刚松了一点，又听岑溪安说，“但我好高兴。”

“...？”谢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岑溪安心头痒痒，只是被这么注视着他就感到了无比的满足。

禁不住用鼻尖亲昵地，带着占有欲的蹭了蹭他，“你所有因我而起的情绪都让我感到高兴。”

“小叔叔...亲亲我吧。”

谢容看着他，有点烦躁，“岑溪安你不要说着说着就亲可以么。”

岑溪安刚想应声，谢容就亲了下来，他眨了眨眼，黑眸闪过笑意，抬手抱住他，像恶龙守护着他的财宝。

岑溪安照旧病病的，好在谢容已经习惯了。

他接受爱人的不完美。

“给我吃药，不许焦虑，不许想东想西，还有忘掉岑佳。”

岑溪安：“是因为小叔叔占有欲发作，不许我想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