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大爹带我闯官场(186)
……
晨曦透过驿站残破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由远及近,带着不容错辨的皇家仪仗特有的沉稳节奏。
闵弘深腰间的佩剑随着起身的动作轻响一声,目光扫过祁潼略带苍白的面色,低声道:"大人伤势未愈,行路需得小心些。"
祁潼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拂去衣袍上沾染的尘土,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呵,该小心的,应该是人……”
她摸了摸脸上的胭脂,从闵弘深眼中看出自己的病弱妆没掉,这才放心大胆地迈步出门。
院门外已传来内侍尖细的唱喏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显然来接应的队伍已在驿站外列队等候。
“祁少卿,快快上马车,若是受了寒,咱家这脑袋可不保了。”
挥着拂尘的老内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弓着身子上前要扶祁潼,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祁潼拢了拢身上的素色披风,*目光越过内侍肩头望向驿站外那排玄色马车,车厢两侧悬挂的鎏金宫灯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映得车轮上的饕餮纹愈发森然。
闵弘深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地挡在祁潼身侧。
祁潼随着内侍踏上最前方那辆马车,车帘掀起的瞬间,她眼角余光瞥见队伍末尾几个不起眼的灰衣人影,腰间隐约露出半截银质腰牌——那是禁军暗卫特有的标记。
皇帝对她真是重视,只是不知等她身份曝露之时,这几分重视又能留下几成。
——
第二天,早朝。
大殿内檀香袅袅,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御座上正值壮年的天子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目光扫过阶下,没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派去接人的内侍也尚未归来,不由皱眉。
莫不是密探的消息出了差错?
“……还望陛下早做决断。”
年迈的臣子几乎以头抢地、声嘶力竭,完全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他并没发现皇帝的心思压根不在这里。
殿内的气氛因这声疾呼陡然凝固,两侧官员或面带愠怒,或垂首屏息,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御座上的天子却似未闻,指节依旧规律地敲击着扶手,目光虚落在阶前青砖缝隙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忽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此事容后再议。”
“退朝。”
说罢,不等众臣反应,便径直起身,龙袍曳地发出窸窣声响。
“司农少卿祁潼觐见——”
殿内死寂中,沉稳的脚步声穿透凝滞的空气。
百官循声望去,只见本该早已死去的祁潼穿着那身绯红色的朝服站在殿门处。
她身形挺拔如松,脸上虽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倦意和几分病气,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扫视过满朝文武时,目光平静无波,仿佛从未离开过这朝堂一般。
两侧官员惊得脸色煞白,有人手中的朝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这这……这是人是鬼啊?
祁潼像是没发现殿中的异样,步履从容地穿过群臣让出的通道,朝靴踏在金砖上发出回响,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御座上的天子转身看向来人,原本虚浮的眼神骤然凝聚,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玉带。
“爱卿,你……你当真还活着。”
祁潼走到阶下,直视天颜,随后重重跪了下去。
“陛下,臣祁潼罪该万死,竟行此欺君罔上之事。彼时局势危急,臣无奈之下只得使出假死脱身之策。深知此等行径实乃大逆不道,严重违背为臣之道,有负陛下的信任与重托,臣愿……以死谢罪。”
第94章
祁潼伏在地上,背脊却挺得笔直,绯色朝服在金砖的映衬下,像一滩凝固的血,触目惊心。、
对皇帝来说,祁潼既有才干又有机缘,能平安归朝自然是好的,可是群臣百官在侧,他也不能轻轻揭过此事。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天子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以死谢罪?祁潼,你可知欺君之罪,按律当诛九族?你一句以死谢罪,便能抵消这滔天罪责吗?”
“陛下,臣孤身一人,早已没有任何的血亲姻亲存在,因此即便是最为严苛的株连之刑,落在臣身上,也不过是针对臣一人的惩处罢了。”
皇帝瞳孔猛地一颤。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祁潼只是范永元的义子,更早之前,不过是一个父母不详的乞丐而已。
“罢,念你事出有因,又屡建奇功,功过相抵,朕,不罚你,以后还任司农少卿一职,继续为大豫的百姓生计操劳。”